聽到動靜她猛地抬起頭,當看到江春和他身后那堆血淋淋的鹿肉時她先是一愣,隨即丟下手里的針線活快步迎了上來。
“你又進山了?”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
她的眼睛沒有看那些價值不菲的鹿肉,而是在江春身上來回掃視仿若在檢查他有沒有缺胳膊少腿。
“沒事。”江春笑了笑將拖車拉進院子,“今晚吃頓好的。”
林秀秀沒說話只是默默地打來一盆清水,拿起毛巾開始替他擦拭臉上和手上的血污。
她的動作很輕很柔。
江春看著她看著她眼里的擔憂和心疼,心里某個堅硬的角落好像被什么東西,輕輕地觸動了一下。
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那只拿著毛巾,有些冰涼的手。
林秀秀的身體猛地一僵,臉頰上飛起一抹紅暈。
“以后會越來越好的。”江春的聲音有些沙啞卻異常堅定。
林秀秀沒有抽回手,只是低下頭用細若蚊蠅的聲音,“嗯”了一聲。
那天晚上新鐵鍋里燉著香氣撲鼻的鹿肉,木桌上昏黃的油燈靜靜燃燒。
江夏的身體好了很多,正坐在炕上幫著林秀秀穿針引線。
林秀秀的手很巧那塊天藍色的燈芯絨,在她手里已經初具新衣的雛形。
江春坐在一旁用砂石和獸皮,仔細地保養著那桿獵槍。
屋子里很安靜,只有偶爾響起的針線穿過布料的聲音和槍械零件碰撞的輕微聲響。
這一刻的安寧和溫暖讓江春覺得,在山里流再多的血受再重的傷都值了。
第二天一大早,江春把鹿茸和鹿鞭用油布包好,又用麻袋裝了半扇鹿肉,扛著去了縣城。
還是福滿樓的后門。
龐管事一見到江春,和他肩上那沉甸甸的麻袋,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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