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弦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骨箭脫弦而出,好像一道撕裂晨霧的閃電,悄無聲息地跨越了五十多米的距離。
噗嗤。
利器入肉的悶響,在寂靜的山谷里顯得格外清晰。
那頭雄鹿的身體猛地一僵,它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悲鳴,那支骨箭已經精準地從它的眼窩貫入,瞬間攪碎了它的大腦。
龐大的身軀晃了晃,隨即轟然倒地。
一擊斃命。
江春從灌木叢里走了出來,快步上前。
他沒有耽擱,用最快的速度給雄鹿放了血,然后用獵刀剖開了它的身體,取出內臟減輕重量。
做完這一切,他用盡全身力氣,將這頭至少兩百斤重的雄鹿扛在了肩上。
沉重的壓力讓他腳下的山石都發出了呻吟。
他咬著牙,一步一個腳印,朝著山外走去。
汗水濕透了他的衣背,肩膀被鹿角硌得生疼,但他心里卻是一片火熱。
這頭鹿,足夠讓他把這個家,徹底盤活了。
他沒有回村,而是直接扛著鹿,再次摸到了縣城。
這一次,他沒去找那個眼神陰鷙的藥鋪掌柜。
他直接把鹿扛到了縣城最大的國營飯店,福滿樓的后門。
后廚的采購管事,那個挺著啤酒肚的龐管事,一見這么一頭品相完好的整鹿,一雙小眼睛瞬間就亮了。
“小兄弟,又是你。”
他上次得了劉經理的授意,對江春的態度客氣了不少。
“這鹿怎么賣?”
“三十塊錢,外加二斤肉票。”
江春開門見山,聲音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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