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按理說,這個時間他們應該來殺公子了,公子本可借此設局……”
后面的話,時君棠聽不清楚,主仆倆人已經進了宅內。
“族長?”時康見族長似在想著什么,輕聲提醒,“可要現下與公子相見?”
沒等時君棠說什么,一旁的高七道:“家主,屬下覺得咱們有必要去了解一下那位蔣司馬到底是怎么死的。”
時君棠看著那宅門良久,沒有說話。
“家主,”高七道,“那些難民所說,官場已沆瀣一氣,將賑災銀兩分食殆盡。章大人素來待誰都清冷疏離,心中唯有利弊權衡,何曾真念百姓之苦?方才他與石刺史所,分明另有所圖。您若有疑,當暗中查明,不可貿然相見啊。”
“我要親自去問他。”時君棠道,“他對我不會隱瞞。”
“族長,您萬不可以感情用事。”
“高七,章洵是我將要成親的夫婿。若連他都不能信,往后漫長歲月,如何相攜一生?”
高七一把跪在了她面前:“家主三思。章大人待家主是好,但他亦一直在為他自已籌謀,屬下看得出來,您與他在許多事上的主張、手段皆不相同。但凡有一樁根本之事相左,便會分道揚鑣。”
時康在旁趕緊道:“高首領,你在胡說什么呢?公子和家主好得很,會不會說話?”
祁連和古靈均互望了眼,他們對這位章洵大人的印象就是長得好看,又有本事,旁的并不了解。這話什么意思?家主還要嫁給章大人?
“好,我不見他,先了解清楚后再說。”時君棠扶起高七:“時康,這事就交給你和靈均去查,落腳點見面。”
“是。”兩人迅速消失在夜幕之中。
高七一個起躍,隱于黑暗守望。
時君棠朝著原路返回落腳點,想到方才高七的激烈反應,旁的事上他對她無比的信任,但只要一涉及到章洵,他還有卓叔、竇叔就會有些不安,深怕她感情用事。
感情用事四個字,她早已經戒了,那一世血淋淋的教訓,不正是死于這四個字么?
但她仍愿意相信章洵,章洵助她良多,就算她們很多事上意見相左,最終目的都是為了對方好,為了時家好。
幾人的落腳點在一間破舊的民宅。
祁連已生起一小簇火,自包袱中取出干糧:“老大,先吃點。”
“謝謝。”
“老大,那位章大人既是你堂兄,亦是能信任的人,為何高首領如此戒備他?”祁連問道,好奇死他了。
“他將會入贅時府做我夫婿,但他有自已的籌謀,很多事,我們想法未必一樣。”時君棠淡淡一笑:“高七擔心他有一日會負我,怕我現在感情用事,誤了大事。”
祁連一臉震驚:“章大人愿意入贅?”
時君棠吃了點肉脯:“你關心的只是這個?”
“要不然呢?章大人內閣大學士兼吏部尚書啊,尋常男子豈肯屈就?”祁連一臉不敢相信,這樣的男人竟然會同意入贅?
“你不怕我成親后生兒育女,從此困守后宅,將全副心思系于夫君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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