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從一開始,還期盼著有救兵來。
到最后徹底死心。
她好像明白什么了,失魂落魄的坐在臺階上。
見皇后心情不好,金石拖著受傷的肩膀靠近。
“姑母,再等會天就亮了。您現在回宮太折騰,要不回金府暫住一晚吧。”
皇后看著緊閉的房門,搖頭。
“本宮要在這里,等皇兒出來。”
薛戩已經處理了拓跋野的傷,這會又過來看金石的。
“你們放心,我老薛給太子妃打了包票的,太子明日一早就能出來了。”
皇后雙眼滿含期待:“他明天就能像以前一樣了嗎?”
薛戩搖頭:“那不能。躺了半年,哪能一晚上恢復如初,老薛我又不是神仙。我已經讓人打造了輪椅,先坐幾個月的輪椅,正常出門沒問題,后面的慢慢恢復。”
皇后眼睛里的光瞬間熄了一半。
金石坐在地上,任由薛戩扒了他肩膀上的衣服,給他上藥。
他抬頭安慰皇后。
“姑母,人不能一口吃成胖子。表哥能從躺著變成坐著,從不能出門變成能出門,已經很好了。您要是著急打那些人的臉,明天就推著表哥滿京城轉一圈。讓那些不安好心的人都看看,表哥能坐了。”
皇后表情從失望變成“這孩子說話真不著調”。
她抬手戳金石的腦門。
“能坐了是什么值得炫耀的嗎?再說,本宮剛才說打他們臉,就是說說,本宮擔心的是你表哥的身體。”
金石捂著腦袋連連點頭。
“我知道,我知道。我也擔心表哥,那咱是不是也得睡覺呀?把身體熬垮了,明天還咋看表哥。”
金石可憐巴巴的看皇后。
他跟那幫亡命之徒不一樣,他從小養尊處優的。能撐到現在,全靠他爹給他下的死命令吊著。
他爹命令他,必須護著皇后寸步不離。
可他現在,真有點撐不住了。
皇后看著他又困又乏,還受了傷。
知道自已不去休息,他也沒法安心睡覺。
“石兒,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金石擺手:“姑母說得哪里話?我爹說了,姑母和表哥是家人,家人就該相互守護。”
皇后看著以往不著調的侄子,眼下卻是另一幅能撐起一片天的樣子,欣慰的眼眶紅了。
這時管家進來,恭敬的走到皇后身邊。
“皇后娘娘,房間已經給您安排好,您和金公子先去休息吧。”
皇后踉蹌起身站起來。
“去休息吧。皇兒要是醒了,你們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本宮。”
管家拱手:“是。”
薛戩給金石包好傷,又囑咐了幾句,這才把人放走。
君一這邊,正坐在拓跋野身邊,聽他描述今晚的戰況。
當提起天降救兵的時候,拓跋野滿眼都是對強者的崇拜。
“嘿,真沒想到,這輩子還能看到用扇子殺人,還能殺得那么干脆利落的高手。我還以為自從鳳梟走了,我就再也看不到了呢。”
君一表情微頓,神色莫測的掃了他一眼。
“你繼續說。”
拓跋野道:“他把清崖榜的高手打跑之后,人就飛走了,一句話也沒留下,我喊都沒喊住。哎,這人怎么那么高冷?我還想跟他學幾招呢。你說這人到底是淵哥從哪請來的?”
君一默了默,心中五味雜陳。
“不是主子請來的,大概是,不請自來。”
“啊?”
拓跋野更崇拜了。
“這人太仗義了,舍命幫忙還不留名。這是無名英雄呀。”
君一剛要說話,突然看到薛戩從廊下沖出來,抬頭往天上看。
“不好,我師哥真的來了。”
君一神色一凜,唰得一下站起來。
拓跋野臉上的表情如喪考妣。
“還有完沒完?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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