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偌大的宜城,卻猶如鬼城,家家戶戶都漆黑一片。
城主府,掛著一個個紅燈籠,充斥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氣息。
光線昏暗的房間里邊。
薛丁海躺在鋪墊著純棉的柔軟大床上。
此刻的薛丁海,面容扭曲,張著嘴,皮膚呈現出詭異的青紫。
薛丁山坐在床邊,滿臉擔憂的看著自己的哥哥。
自下午吞納那些城防軍軍士的神魂后,薛丁海就變成了這鬼模樣,不管怎么呼喊,都沒有什么反應。
陡然。
薛丁海全身劇烈抽搐,太陽穴更加鼓脹,七竅流血。
“哥,哥,你沒事吧?”薛丁山滿臉緊張的緊握著薛丁海的右手。
薛丁海的右手,就好似失去水分的枯木,尖銳的指甲,刺入薛丁山手背。
讓人驚悚的是,薛丁山的手背明明被薛丁海是指甲刺破,卻沒有血液外溢。
“啪!”
忽然。
一聲破碎聲響起。
薛丁山瞪大眼睛,看著自己大哥的太陽穴,轟然炸裂。
“哥!!!!”
薛丁山驚恐大喊,伸手搖晃薛丁海的身子。
見薛丁海猶如爛泥般,薛丁山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查探鼻息。
斷氣了!
“哥啊!!!”薛丁山一把懷抱住薛丁海的身子,嚎啕大哭。
“我就知道,這么邪門的修煉之法,肯定會出問題!!!”薛丁山哭喊著將薛丁海背在肩膀上。
“哥,我帶你落葉歸根!”
薛丁山臉上布滿密密麻麻的血絲,看起來令人驚悚。
背著薛丁海的尸體,薛丁山沒有驚動任何人,猶如鬼魅般,向著城外跑去。
城墻上,每隔十幾米,就有一位血衣人。
忽然,一陣狂風席卷,將三位血衣人推翻出去。
“敵襲??”
“快,有敵襲!”
等城墻上的血衣人反應過來,薛丁山已經背著薛丁海的尸體,從十丈高的城墻上跳下去,宛若一抹閃電,速度奇快,消失在夜幕中。
沒多久,就有血衣人前往城主府,稟告此事,結果肯定是沒找到薛丁海兄弟倆。
當然。
這事情,并沒有引起城內血衣人們的緊張、慌亂,薛丁海兄弟倆經常躲起來閉關。
夜幕中。
薛丁山背著薛丁海,也不敢走官道,每一步跨出,都有十幾米,卻沒有什么聲響,可見他對自身力量的掌控,是有多厲害。
薛丁山、薛丁海倆兄弟,并不是大衍人,而是離國武者。
正因為他們不是大衍人,才會毫無顧忌的在大衍大開殺戒。
“有人!!!”
“誰?”
宜城外,有很多探子。
結果,這些探子只感覺迎面卷來恐怖勁風,然后就看到一道身影從身邊迅猛經過,眨眼就消失不見。
探子當中,不乏一品武者。
“剛剛經過的是人?”
“見鬼了吧,奔跑引起的勁風,就將我掀翻出去,那是什么境界?”
“是從宜城方向過來的!”
“臥槽,趕快上報!”
“特娘的,咱們別是遇到打破一品桎梏的超品強者了吧?”
“應該不是吧?如果是超品強者,打死咱們,不就是一巴掌的事情?”
“走走走,這宜城,太邪門了。”
宜城疑是有超品境強者外出,這消息,就如同龍卷風,讓所有勢力驚悚,且興奮。
一夜間,江州府又多了很多一品武者,各方勢力,都把老底都拿出來了。
關于超品境,再怎么重視都不為過。
天蒙蒙亮。
薛丁山一腳踹死一位一品武者,稍稍喘息,再次上路。
這已經是他斬殺的第九批武者,都是一品武者。
可惜,沒有一位一品武者,是他一拳之合。
力量強大,爆發力恐怖。
別人根本就打不到他,除非用強弩之類的遠程攻擊。
問題是,這些趕來攔截的一品武者,都得到活抓的命令。
薛丁山也是太緊張,事實上,這些一品武者,只是攔截他,想要跟他合作。
大中午。
以薛丁山的速度,一晚上奔跑百余里,并不是什么累事。
“哥,馬上就要到玉龍山脈了!”薛丁山扭頭看向背在背上的薛丁海,一咬牙,繼續奔跑了起來。
“誰?”
陡然,一道身影擋在薛丁山前邊。
薛丁山挑了挑眉,望著遠處的營地,冷哼一聲,“滾開!”
話音剛落。
擋在前邊的鐘阿四,只感覺自己的身子,被一股恐怖大力推翻出去,在地上滾了十幾米,肩膀軟踏踏的下垂著。
草!
鐘阿四欲哭無淚,自己堂堂二品武者,就這么被撞飛了?還把胳膊都撞斷了。
“鐘老弟!”
遠處,臉色煞白的劉毅,在看到鐘阿四被撞翻后,臉色驟變,怒吼道,“敢傷我鐘老弟,死來!”
劉毅一手捂著心臟,只要他用力,心臟那叫一個疼。
薛丁山眼神冷漠,看著撲上前來的劉毅,見他氣血很弱,“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