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女伶的歌聲忽的響起,隔著老遠,唱詞竟然句句清晰。
“日照金鑾冰雪融”
曲排沒聽過,歌詞倒是應景,用來那嗓音清亮如銀瓶乍破,讓人剛剛的不適一掃而空,渾身都仿佛舒爽了起來。
謝冰寧忍不住抬起頭,恰好看到驚起了落在屋檐下的一只灰雀,灰雀撲著翅膀向著廣闊的天邊飛去,抖落的積雪落在朱紅的宮墻上,紅白相應,竟然有些好看。
“紅菱不是病了么?怎么來了太子處?”陳家令小聲嘀咕了一句。
紅菱想來就是那女伶的名字,謝冰寧并未聽過這個人,不過想想也對,伶人本就只能吃青春飯,她都睡了十五年,如果聽過這女伶的名字才是奇怪。
繼續向前走,管弦的聲音不再空濛,但仍蓋不過紅菱的歌聲。
紅菱唱歌的時候,尾音微微上揚,就好像一只小手伸進人喉嚨里,勾得人心里癢癢。
謝冰寧一邊走,一邊靜靜聽著,身后的陳家令的眉毛卻是越皺越緊。
“謝掌籍也是來給太子賀壽?一起進去吧。”宇文欽的聲音忽然自身后傳開,謝冰寧嚇了一跳,紅菱的聲音太過勾人,她竟然連天子的喚仗聲都未聽到。
不過回頭謝冰寧就釋然了。
宇文欽一身常服,只帶了周勃和李行,儼然一副為兒子慶生的好父親的模樣。
謝冰寧準備行禮,就被宇文欽喚了起來,語氣溫柔:“免禮吧,我聽說你病了,怎么又來了?”
自己“病了”的事并未大張旗鼓的到處宣揚,宇文欽的消息倒是靈通。謝冰寧強笑道:“身子稍微爽利了些,就過來為太子慶生了。”
宇文欽聞,眉眼漸漸舒展,嘴角露出一個舒心笑容:“如是,我便放心了。”
陳家令的臉色卻很是難看,他可是被三皇子下了帶去謝冰寧的死命令的。
可現在天子說謝冰寧是來給太子慶生,那就只能是給太子慶生,謝冰寧是不可能和他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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