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并沒感受到謝冰寧的不安,從長康懷里滑下來,拉了拉她的袖子:“謝姐姐,你怎么來了?”
謝冰寧穩了穩神才摸了下七皇子的頭:“蕭功曹說你擔心我,我想著如果不讓你親眼看到我,終歸會不放心,于是就過來讓你看看,沒想到剛路過花園,就看見六皇子拉著你往湖邊走,可把我擔心壞了。”
七皇子親昵的抱著謝冰寧的手蹭了蹭:“謝姐姐最好了,看到謝姐姐沒事,我就放心了。”
謝冰寧心事重重的嘆了口氣,蹲下身叮囑了七皇子幾句千萬不要輕易靠近湖邊也不要單獨和六皇子出去,又抬頭提醒長康:“六皇子淘氣,身邊的人也看著也不大管事的樣子,以后要是蕭功曹或者黃參將不在,你就想法子把他們兩個隔開,不要讓他們倆共處一室,你可千萬記好了。”
長康也知道這里的要緊,趕緊點頭應了:“這次也原本是隔開了的,奈何六皇子忽然沖進來,我們的人沒攔住,我會回給貴妃娘娘,讓他給七皇子加些人手的。”
長康辦事,謝冰寧還是放心的,如果是往常,秦飛綠可能不那么重視七皇子,和現在太后明顯在針對他們母子,那以秦飛綠謹慎的性子,是一定會把手里的兩個兒子都看得死死的。
跟著長康把七皇子送回了崇文館,又提醒長康去宣了太醫后,謝冰寧才折返回后面的藏書院。
這時已然是暮靄沉沉,夕陽照在朱紅的宮墻上,把宮墻渲染成如血般刺目的鮮紅。
謝冰寧回味這六皇子的話——宇文欽處置了個多嘴的內監。
那個人,會不會是李行?
這個想法,讓謝冰寧的呼吸凝滯,雙腿如果灌了鉛一般,幾乎邁不動步子。
謝冰寧的心跳得很快,李行雖不是她的舊識,卻是為數不多真心關心真正謝冰寧的人,對她也可謂是有救命之恩。
更何況,他可能是沈院正留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