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冰寧甚至還見過一個三歲的孩子站在水缸上,用壓酸菜的石頭砸死了兩個北狄人。
那樣的場景謝冰寧不敢再回憶。
“回陛下,臣自然是在家中藏書中讀過才知曉。”說完這句話,謝冰寧就跟著趙昂出了甘露殿。
走到門口,她的內心卻竟然還有些恍惚。
這次陷害就這么簡單的讓她解決了?
順利到讓她忍不住懷疑袁歸雁還有后招。
送她的內監只送到甘露門就停下,謝冰寧謝過那內監,才慢慢向著東院的方向走。
積雪還未全部化盡,就又被午后的寒風凍結,在官道上結了薄薄的一層冰。
成群的低等宮女在往地上撒著化冰的煤灰,兩側持著竹帚、鐵鍬的褐衣內監也在路中除冰,生怕遺漏了一星半點摔了主子。
謝冰寧低著頭緩步前行,錦靴底踩在碎冰上發出細微的聲響,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伸出墻外的樹枝上還掛著零星的積雪,寒風一吹,便簌簌落下,砸在地上碎成粉末。她的斗篷下擺早已被雪水浸濕,肩膀也變得愈發沉重。
她抬起頭,就見夕陽斜鋪,腳下的官道竟然還顯出幾分溫暖的光澤。
轉過一道宮墻,謝冰寧忽然頓住腳步——在距離她不遠處的松樹下,靜靜地站著一個人。
那人玄色的披風上也落了不少殘雪,融化的雪在他的披風上留下斑駁的痕跡。
是蕭恒。
蕭恒只站在那里,看著謝冰寧,身姿挺拔如利劍出鞘。
他的胸口還在快速的起伏,頭發知被汗水還是雪水濡濕,幾縷碎發不服帖的貼在額頭上,頭頂仿佛還冒著熱氣,整個人看起來竟然有幾分滑稽和俏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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