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冰寧又恭順的低下了頭。
宇文欽清了清嗓子:“謝掌籍因材施教確實無錯,畢竟宮中不止老六一位皇子,確實不可能只顧老六一人,如果老六喜歡有人讀給他聽,便安排給識字的內監貼身伺候吧。”
說完這句話,宇文欽深深看了謝冰寧一眼,從太后懷里抱起六皇子:“時候不早了,阿娘和老六同我去紫宸殿用飯,太子也一起。”
這算是把這件事輕輕放下了。
等宮中最大的三尊佛離開,崇文館的氛圍才輕松了不少。
七皇子又抱著謝冰寧的褲腳想往上爬,謝冰寧只好把他抱了起來。
“謝姐姐,你剛才嚇壞我了。”七皇子后怕的撫了撫胸口,眼睛亮晶晶的。
王博文年紀小藏不住話,也跟著大聲說:“是啊,謝姐姐,你不知道。上次岑夫子也是想管教六皇子,后來被太后知道了,差了嬤嬤一頓訓斥,后面就再也沒夫子肯管教六皇子了。”
謝冰寧摸了摸王博文的頭,世人都是趨利避害的,對大部人來說,教皇子讀書也不過是一份差事,孩子乖巧懂事,自然愿意多費幾分心力,如果孩子頑劣不堪,又沒有人嚴格管教,他們也犯不著給自己找不痛快。
更何況,六皇子是注定無緣大位沒有前程的。
院里的人慢慢散去,只余一年輕青衣男子遠遠對著謝冰寧打了個揖首,才最后進了文華殿。
那人雖然也是一樣的綠袍銀帶的侍讀打扮,但幞頭卻是最便宜的葛布料子,在一眾紗羅、絹帛幞頭中顯得有些乍眼,想來不是家中是真的拮據就連準備個好料子撐場面的銀錢都沒有,就是性子淡漠不在乎這些外物,但不管是哪種怕也都是在崇文館一眾屬官中格格不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