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
謝冰寧的心又涼了下去。
“怎么樣?”宇文欽的語氣里帶著期盼,已經年老渾濁的眼睛里,竟然有了些少年人才有的光彩。
“臣在宮中,吃食一向清淡,所以覺得這料有些過于咸膩了。”謝冰寧抿了抿嘴,將那碗料放到了一邊。
而宇文欽眼里的光亮,也同時黯淡了下去。
他嘆口氣,揮了揮手,周勃才不知從什么地方走了出來,他又往鍋里滾了幾片肉,熟了之后分給宇文欽和謝冰寧。
宇文欽打量謝冰寧:“她吃東西味道重,但口味卻很刁,吃鍋子的時候,她在吃完肉前不許我在鍋里加其他東西,說是會混了味道,可她食量又大,每次我都要等著她吃夠了肉,才能吃些爽口的蔬菜。”
謝冰寧低頭看著那片冒著熱氣的羊肉,依然一不發。
“聽謝醫正說,謝掌籍明年正月里就及笄了吧,具體是哪一天呢?”宇文欽忽然問她。
謝冰寧趕緊把嘴里的肉咽下去才答話:“回陛下,是正月初五。”
“正月初五她的祭日是五月初一,今年也恰巧是她去的第十五年了。”
宇文欽嘆口氣,放下了筷子:“我常常在想,如果這世上真的有前世今生,那她現在投生到了什么人家,已經幾歲了,過得好不好,我這等殘軀,還有沒有可能有和她再相逢的一日?如果我也這般去了,會不會還有機會和她再續前緣。”
謝冰寧靜靜聽著,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羊肉有些肥又冷了,她竟然覺得有些惡心。
她并不想和眼前這個人再續前緣。
而宇文欽,依然溫柔的看著他:“你相信來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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