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冰寧回屋,隨手把那包紅糖放在桌上,也沒有打開的意思。
在這宮里,入口的東西是不能隨便碰的。
她用熱水敷了敷臉,把從公主院帶來的被子卷起來放在窗邊,和衣躺在床上,卻還是沒有睡意,只是盯著房頂出神。
不過她想的不是杜南雁,也不是她中的毒,而是李行。
李行竟然也是會武的,甚至擅長的還很可能是暗器一流。
他年幼就在宮中,會是誰教的他一身功夫?那個人背后的目的又是什么?會不會和她的死有關?
帶著紛亂的思緒,謝冰寧終于沉沉睡去。
她做了個夢。
夢里,她又成了那個喜歡縱馬馳騁的寧稼穡。
她騎著她最喜歡的火龍駒,在北境的荒野里馳騁,向著一座小小的山頭奔去。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向那里去,就是不停驅動著韁繩。
行至山腳下,她勒住韁繩翻身下馬,放馬去吃草,自己則攀爬著山壁上凸起的石頭和樹苗,向山上爬。
似乎爬了很久,她才站在山頂上,下意識的向南看去。
以前,她也喜歡偷偷溜出去,縱馬爬山,觀察地形,她還曾發現過一條可以偷襲北狄的小道。
不過她最喜歡的,還是在山頂遙遙望著邊城和城外的北境大營,聽里面傳來的演武兵器之聲。
山頂的風有些寒,她忍不住瑟瑟發抖,想著找條路下山。
可山似乎換了個樣子。
無論她走到哪里,腳下都是光滑的懸崖峭壁,崖邊的土也好像一盤散沙,只要靠近,就會有沙土混合著石塊從峭壁滾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