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量著謝冰寧,剛想再說什么,卻見沈琴笑吟吟的走了進來,福了福身子,揚聲道:“恭喜謝女官,賀喜謝女官。”
長康低著頭退了出去。
謝冰寧對沈琴本存著幾分防備,可她又怎么會表現出來,笑吟吟的拉起沈琴的袖子,伸手在她頭上點了一下:“促狹鬼,你還專門來取笑我。”
許是驚訝于謝冰寧的活潑,沈琴愣了愣,才又說道:“好姐姐,你可誤會我了,我可是真心來給你道賀的。”
說著還拉起謝冰寧的手晃了晃:“還好你去的是崇文館,我們還有再見的機會,否則我可是會很想你呢。”
謝冰寧看著眼前的小娘,記憶里她對謝冰寧一直都是這副親昵的模樣,謝冰寧雖然內向,但也一直把她當做交心的閨中密友,在知道她體寒畏冷后,每到冬日就從家里給她帶暖身子的丸藥,掏心掏肺的對她好,卻不想最終捅自己刀子的,也是眼前的這個姑娘。
“沒關系,公主殿下馬上就有新的伴讀了,你也認識,就是靜妃娘娘的侄女,有她陪著你,想必你很快就忘了我呢。”謝冰寧直接就軟軟刺了回去。
沈琴的臉色果然變了,她張了張嘴,忽的嘆了口氣:“你也知道,袁小姐性子和公主很像,她們若到了一處,我這伴讀怕也是不好當啊。”
以前有自己墊底,挨打挨罰的事自然很少輪到她,可如今不一樣了,嬌杏可是靜妃的侄女,孰輕孰重,朝陽宮那些拜高踩低的人可都是一清二楚呢。
現在知道自己恐怕不好過了,那早干什么去了。
這種人是謝冰寧最不齒的,反復無常還背后人是非,如果她還是曾經的寧皇后,怕早就打上去了,但她現在是謝冰寧,為了不當做邪祟燒掉,她還是得保持著內向謹慎的性子,只反而安慰她:“現在公主身邊有了熟悉的人,興許就改好了呢。”
沈琴的臉色更難看了:“你是知道的,那個袁小姐最跋扈不過了,她跟著公主,公主會好么”
“我還有三個月就及笄了,可不想出什么岔子。”沈琴真的開始害怕了,拉著謝冰清的手低聲哀求:“好妹妹,你到了那邊,能不能幫我看看,有沒有什么合適的職位,我也好去求了我舅舅幫我。”
謝冰寧只覺眼前的人十分惡心,這時門外響起了長康刻意揚起的聲音:“來喜姑姑,你怎么來了?”
話音未落,一身材高挑,仰著下巴有幾分傲慢的侍女便走了進來,正是剛剛跟在袁歸雁身邊的侍女之一,原來是叫來喜。
她掃了一眼謝冰寧,輕輕哼了一聲,才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容:“沈娘子,娘娘請你過去說話。”
這是打算敲打下沈琴了。
沈琴自然也想到了這點,可又不敢不去,有些慌亂的站起來:“娘娘叫我?”
“沈娘子,走吧,娘娘等著呢。”來喜出聲催促,語氣里帶著幾分不耐煩。
沈琴無法,只好磨磨蹭蹭跟著來喜出去,行至門口還回頭對著謝冰寧點了點頭,眼神帶著懇求:“阿寧,我剛剛說的,你可要記得啊”
這個稱呼,又把謝冰寧扯入了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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