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逸文說的倒是非常的明白,這樣顯得他比較殷勤。
但是海棠朵朵是什么人?
堂堂的北齊圣女。
她平日里身旁比面前的崔逸文殷勤的人多了去了,怎么會聽不出來。
不過現在還是在偽裝的階段,她不能直接了當的去和崔逸文說讓他閉嘴,所以只是笑笑,她并沒有說什么,只是她確實需要休息一下她略帶疲憊的大腦。
程大龍看著所有人都停了下來,他倒是沒有顯得非常著急,用手不斷地在面前洗牌。
而孔成則是和滄州城知府關生閑聊著一些什么,范閑懶得去聽,他從身體的下方打了個手勢,于瓶兒輕輕瞟了一眼,看到了范閑的意思,這是他們之前約定好的事情。
于瓶兒得到了指令,立刻走到了桌子的旁邊,拿著方才自己坐著的椅子,到了桌子旁邊,她微笑著對著崔逸文點了點頭,崔逸文也隨之報以微笑,畢竟于瓶兒的身份和旁邊這三個人不一樣,于瓶兒的背后站著的可是工部侍郎,那是真正的京都城的人,是真正擁有權力的人。
崔逸文不是京都城的商戶,他也只是一個滄州城的商戶,就算再大,也逾越不了這個問題,畢竟在京都城做生意和上面的人接觸層面還是相當大的,接觸的人也非常的多,而在滄州城之中根本無法接觸到這么多的人,僅僅一個在京都城的小小工部尚書,放在滄州城已經是舉足輕重的人了。
所以這個舉足輕重的官員之女,崔逸文肯定也是要尊重的。
“二少爺。”于瓶兒嘻嘻一笑,說道,“知道您在滄州城耳目眾多,實力也非同一般,如今小女子斗膽想要詢問些事情,不知道可否方便?”
崔逸文也沒有什么擔心的事情,他看著于瓶兒,笑著問道,“什么事情?但說無妨。”
于瓶兒邊給崔逸文
斟茶,邊思索了一下來之前范閑教給她要說的話,然后整理了一下思緒,這才說道,“二少爺,前些日子三洲府的臺子倒了,您知道嗎?”
“哦?”崔逸文喝了一口茶,一抬頭問道,“這件事情,你也清楚?”
這句話崔逸文說的就像是個弱智似的,范閑暗自心中覺得好笑,這孔成和程大龍擺明了就是崔逸文的人,你現在跟我說你不知道于瓶兒當時在場,可是真的很有趣。
于瓶兒點了點頭,“當日便是我參與的暗頭,并且也是我拍得的暗頭。”說到這里的時候,于瓶兒輕輕的瞟了一眼一旁的孔成。
果不其然,孔成正在疑惑的看著面前的于瓶兒,他不知道于瓶兒要說什么,但是孔成有些警惕了,這件事情,他似乎并沒有告訴崔逸文。
“這么說,這件事情你是知情的?”崔逸文的面色變得冷靜了些,他看著于瓶兒,問道。
于瓶兒點了點頭,“我是知道的,并且我已經拍得了暗頭,可是臺子被人毀了,賭約無法正常進行,再加上之后有人直接搶奪我的暗頭所得,導致我的東西,沒有了。”
“雖然三洲府的地界,但是做事的人可是屬于滄州城的,即便如此,我還是希望于姑娘你要明白,我的人辦事一向是不會出現內吃的情況,并且按照我們的規矩,暗頭出手之后這件事情就不歸我崔家管了,更不是繡玉堂的事情,能不能看得住自己的東西,還是要姑娘你多費費心啊。”崔逸文解釋道,“這個規定由來已久,請姑娘諒解。”
于瓶兒點了點頭,“二少爺您放心,規矩我是明白的,我是想告訴你的是另外一個事情。”
笑了笑,于瓶兒繼續說道,“這件事情,你一定會感興趣的。”
“我的東西丟了這也就說明這東西注定不是我的,畢竟是暗頭,我也不好去要回來,這些道理我也都清楚的很,所以我不會央求你什么。”于瓶兒繼續賣著關子,然后才老老實實的說道,“這是一車十萬兩的黃金,但是現在進入滄州城北山峽之后,就不知所蹤了。”
說到這里,滿場驚訝!
所有的人都震驚的看著于瓶兒,十萬兩黃金?不知所蹤!
這個消息,是確切的,并且確切這件事情的人,肯定不是范閑也不是于瓶兒,而是那個茍縮在一旁的孔成。
現在的范閑饒有興趣的看著面前的崔逸文,他心理素質非常的好,并沒有亂了陣腳,果然是適合打牌的人,一個合格的賭徒。
范閑知道,就算是崔逸文這樣的家室,這樣有錢的家族也不會放過十萬兩黃金的利潤,十萬兩黃金,可是足夠他們再吃一次滄州宴席了!
“怎么會不知所蹤?可否細細道來?”顯然,崔逸文上鉤了,他仔認真的看著面前的于瓶兒,冷靜的問道。
于瓶兒裝作若無其事卻又心懷不舍的語氣說道,“說來也奇怪,當日里在北山峽之中,我被程五爺和孔成孔少爺攔截……”
說到這里的時候,于瓶兒再次看了一眼孔成,孔成面色震驚,他剛要解釋什么的時候,于瓶兒接著說道,“但是突然出現了一個九品的強者,孔少爺家中似乎有一些貴人相助,將孔少爺在危難之中救走了,而我也是趁亂逃了出來。”
“第二天我得到消息回去看的時候,北山峽之中的那個馬車,上面已經沒有任何東西了,而程五爺也在家中暴斃而亡,線索也就斷了,我不知道到底該如何是好,所以才找到二少爺您幫幫我的忙。”于瓶兒說道。
“哎,早些時日你找我還算有救,現在如今已經過了這么久的時日,我再去尋找已經不好尋找了,畢竟程老五已經死了,死無對證,這……從何查起啊?”崔逸文無奈的搖了搖頭,順勢看向了一旁的孔成,問道,“你可知道那些黃金的下落?”
“回少爺,我……我可不知道!”孔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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