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那大姐,喂孩子吃餅干的間隙,打量了幾眼沈晚的側影和穿著,突然主動開口搭話:“妹子,我看你這穿著打扮,細皮嫩肉的,不像俺們東北這嘎達的人啊?你是打哪兒來的?來這兒是走親戚還是辦事兒啊?”
沈晚轉過頭看她,意識到這位大姐是在和自己說話后,淡淡地回道:“都不是。”
那大姐聽完沈晚的回答,還等著她繼續往下說呢,比如具體是來做什么的,或者從哪里來的。
但見沈晚只是簡單回了三個字,便又轉過頭去看向窗外,絲毫沒有要繼續解釋的意思,頓時撇了撇嘴,心里嘀咕:這妹子,長得像是狐貍精似的,性子還這么傲,不愛搭理人。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的丈夫,卻發現他正時不時地偷瞄一眼對面那個漂亮得晃眼的女同志,心頭一股火氣“噌”地就冒了上來,暗罵道:這個死鬼!眼珠子都快掉人家身上了!沒見過女人是吧!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這時,霍沉舟打完水回來了。
他看見原本還算寬敞的隔間里多了幾個人,頓時顯得擁擠了許多。
尤其看見那位大姐大剌剌地坐在他床鋪上時,有些潔癖的他微微蹙了蹙眉,但到底沒說什么,只是徑直走到沈晚面前,將水壺的蓋子擰開,先自己喝了一口試試水溫,覺得不燙了,才小心地遞到沈晚唇邊,低聲說:“溫度剛好,慢點喝。”
對面的夫妻看見霍沉舟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氣度不凡,再看到他對沈晚如此體貼入微的舉動,頓時了然這兩人之間的關系。
那男人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失望,趕緊收回了目光,不敢再亂看,那大姐也收斂了些,不自在地往自己丈夫那邊挪了挪屁股。
沈晚見霍沉舟回來了,臉上終于露出笑容,就著他遞過來的水壺小口喝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窗外:“外面風景還挺好看的。”
霍沉舟神情溫柔,用指腹輕輕擦掉她唇邊的水漬:“嗯,是挺開闊。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沈晚嬌嗔地睨了他一眼:“這才剛上車呢,我在家里吃完飯過來的,哪有那么容易餓的?你當我是小豬啊?”
兩人旁若無人地說說笑笑,男的俊朗挺拔,女的明艷動人,看起來格外登對。
尤其是看見霍沉舟對沈晚那自然而然的呵護,對面抱著孩子的大姐眼神里都忍不住流露出羨慕,心里暗暗感嘆:果然,好男人都是別人家的。再看自家那個沒眼力見的男人,永遠都指望不上他。
大姐丈夫已經脫掉鞋子,正笨拙地要往上鋪爬。
大姐忍不住抱怨道:“徐根柱,你又把兒子扔給我一個人帶是不是?讓你提前買個下鋪票也買不到,我抱著孩子怎么爬得上那窄溜溜的上鋪?晚上孩子鬧起來怎么辦?”
男人已經躺在了上鋪,聞不耐煩地翻了個身,聲音從上鋪悶悶地傳下來:“下鋪的人不是還沒來嗎?你先在下面坐著唄,等來了再說!吵什么吵!”
這時,正在和霍沉舟聊天的沈晚總算往這邊看來,禮貌提醒道:“大姐,你坐的就是我愛人的位置,剛才看你抱著孩子不方便,所以就沒提醒你,但是我們這票確實是下鋪,晚點休息的時候,可能就需要您騰一下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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