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鳳英臉上露出欣慰的神色：“還行，恢復得比預想的要快。左臂現在已經能抬到肩膀高度了，手指也比之前靈活不少，能慢慢自己拿勺子吃飯了。神經恢復畢竟是個慢過程，現在這樣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沈晚點點頭：“行，等我從滬上回來，再根據他的恢復情況，給他調整一下針灸方案，爭取讓他恢復得更好。”

*

很快就到了兩人要坐車去滬上的那天。

畢竟要離開一個星期，而且沈晚很愛干凈，所以光是換洗衣物、洗漱用品、毛巾床單和她專用的護膚品就塞了滿滿一大包袱，另一個包袱里則裝著路上吃的干糧、水壺和一些常備藥品，足足兩大包。

相比之下，霍沉舟的行李就簡單得多，只有一個裝著幾件換洗軍裝和簡單洗漱用品的小包袱。

兩人先提著大包小包，帶著霍小川往周家走。

家屬院里的人看見他們這陣仗，不禁好奇地問道：“霍團長，沈同志，你們這是要出遠門啊？帶這么多東西？”

沈晚簡單解釋道：“嗯，要去滬上一趟，辦點事。”

“去滬上啊？那可是大城市！我還從來沒去過這么遠的地方呢，真羨慕你們夫妻兩個，能一起去見見世面。”

沈晚禮貌地點點頭：“是啊，機會難得。先不說了，我們還要趕車，得先走了。”

“好吧好吧，路上小心啊！”

把小川送到周家時，楊雪梅已經準備了很多小孩子喜歡吃的零食還有愛玩的玩具，就在家里坐立不安地等著呢。

周衛國見她那副一會兒摸摸玩具、一會兒又去看看零食的樣子，忍不住說：“看你急的，跟沒見過小娃娃似的，小川又不是不來了。”

楊雪梅白了他一眼：“難道你不期待？裝什么裝！”

周衛國被妻子戳穿心思，有些不自在地輕咳一聲，目光卻也忍不住瞟向門口。

等到門口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夫妻倆都立馬起身迎了出去。

沈晚和霍沉舟站在小川兩邊，霍小川很乖巧地和兩人打招呼：“周爺爺、楊奶奶好！”

周衛國樂呵呵地應道：“好、好！小川，爺爺可想你了！”

楊雪梅連忙接過霍小川的小行李包，對著沈晚和霍沉舟叮囑道：“你們路上要注意安全啊，小川在我們這兒，你們就放一百個心吧，保證給你們照顧得好好的！”

沈晚感激道：“那就麻煩了，我們一定盡快回來。”

楊雪梅揉了揉霍小川的腦袋，柔聲說：“小川，快和爸爸媽媽說再見。”

霍小川用力地揮著小手，聲音清脆：“爸爸媽媽再見！路上小心！”

沈晚一步三回頭，不放心地又囑咐道：“小川，等媽媽下了車，就給你打電話！”

霍小川揮揮手催促道：“知道啦知道啦！媽媽你別啰嗦了，不然一會兒該趕不上火車啦！”

童童語一出，把在場的大人都逗笑了。

霍沉舟拉著沈晚上了車，直到車子開動，沈晚還忍不住往車后看去，“唉，也不知道小川能不能適應，會不會想我們。”

霍沉舟捏了捏她的手：“放心吧，小川沒有那么脆弱，他肯定能適應的很好。”

沈晚和霍沉舟離開后，楊雪梅牽著小川的手進了家門，臉上笑開了花：“小川來啦！快進來，楊奶奶給你準備了好多好吃的，有雞蛋糕、水果糖，還給你燉了香噴噴的肉末蒸蛋，小川你喜不喜歡？”

霍小川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喜歡！”

周衛國把一顆剝好的大白兔奶糖遞給他，難得露出幾分老年人的慈愛：“小川，快嘗嘗，甜不甜？”

霍小川把糖塞進嘴里，鼓著腮幫子用力點頭：“甜！”

剛才還嘲笑楊雪梅太過緊張的周衛國，此時也忍不住逗起小孩子，他還怕小川會無聊，又趕緊找來遙控器打開電視機，調到播放動畫片的頻道，沖小川招招手：“小川，來來來，周爺爺陪你看《大鬧天宮》好不好？”

“好！”霍小川端端正正地坐在周衛國身邊，一老一小津津有味地看著動畫片，時不時被逗得捧腹大笑。

楊雪梅看著兩人，忍不住搖頭笑了笑，周鳳英工作之后，家里就更冷清了，今天小川來了之后，終于熱鬧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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