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博什么都沒說,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隨即轉身離開,還順手帶上了門。
一直跟在林博身后的沈晚饒有興致地收回視線,但當著林博的面,她也不好意思把自己的幸災樂禍表現得太明顯。
她本來是來找秦悅這個外貿專員,核對一批出口藥材的報關單據細節,正好在樓下遇到也來找秦悅的林博,林博便借口有事和她一起上來了,沒想到一來就看見了這么刺激的一幕。
林博回頭對上沈晚那雙清亮的眼睛,拳頭在身側不自覺地緊了緊,聲音有些發沉:“我們先去你辦公室談報關單的事吧。”
沈晚挑挑眉,給他這個面子:“行啊。”
兩人剛走出沒幾步,秦悅就追了出來,抱住林博的胳膊:“林哥!你聽我解釋,你真的別誤會!”
她一眼看見站在林博身旁、好整以暇的沈晚,臉上瞬間閃過極度的難堪和羞憤,死死咬住了下唇。
林博不耐地皺著眉,試圖甩開她的手:“不用解釋了!”
秦悅卻抱得更緊,聲音帶著哭腔:“不行!你一定要聽我解釋!林哥,石明軒那個人你是知道的,他最近家里遇到些煩心事,心情不好,就拿著酒來找我,說想找人說說話,我、我沒想到他喝多了會做出這種糊涂事!我跟他真的什么都沒有!”
林博聽著秦悅這番蒼白無力的辯解,只覺得一股煩躁直沖頭頂,他對著身旁的沈晚沉聲道:“沈晚,報關單的事下次再說,你先走吧。”
沈晚點了點頭,懶得摻和他們的感情糾紛,轉身先離開了。
等沈晚一走,林博便像終于卸下了所有顧忌,猛地用力甩開了秦悅的手,力道之大讓秦悅踉蹌了一下,差點沒站穩。
他眼神冰冷地看著她:“夠了!秦悅!剛才我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其實你要是反悔了,不想跟我訂婚了,可以直接說,用不著做這種讓兩家都難堪的事情!”
秦悅被他眼中的寒意刺得心頭發慌,連忙搖頭,眼淚瞬間涌了出來:“不!我沒有反悔!林哥,我從始至終只喜歡你一個人,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我心里只有你!”
秦悅怕林博趁機和她提出分手,踮起腳尖又想去吻男人的唇瓣,試圖用這樣的行為挽回。
但就在她的唇瓣距離他還有幾厘米的時候,林博偏過頭,毫不掩飾地避開了:“別碰我!”
秦悅的動作瞬間僵在半空,臉上的血色褪去,她慢慢地、有些狼狽地站直了身體,聲音顫抖:“林哥,我只喜歡你,我也只會和你結婚。”
林博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緊握的拳頭也松開了。
他看著秦悅泛紅的眼睛,突然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扯平了。”
秦悅不解,茫然地看著他:“什么扯平了?”
“你今天和石明軒拉拉扯扯,不清不楚;我心里也一直裝著另一個人,從未放下。所以,我們扯平了。”林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沒什么溫度的笑。
聽到林博的話,秦悅只覺得一陣刺骨的荒涼從心底蔓延開,瞬間席卷了全身。她一直知道林博心里忘不掉沈晚,但親耳聽到他如此直白地承認,還是讓她感到一種滅頂的絕望。
林博看著她變得煞白的臉,繼續說道:“你放心,婚約我不會解除。因為和其他人比起來,你是最適合我的結婚對象。”
聽到林博這番直白而殘忍的話,秦悅的臉色白了又白,直至沒有半點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