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石橋霖字字戳心:“那也比一直被蘇家牽著鼻子走,讓流發酵成無法控制的局面要好。當初讓石明軒去安撫蘇琴杉,結果呢?
人還是跳了樓。如果當時直接摔死了,反倒一了百了,現在偏偏沒死,還落下了殘疾,這就更難辦了。蘇家完全可以借此賴上我們,按照現在的說法和慣例,石明軒恐怕真得負責,養她一輩子也不是不可能。”
他這話說得不算好聽,但卻是一針見血,點出了最壞的可能。
一時之間,石國棟的臉色也變了變,顯然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他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經帶上了決斷:“石明軒!你明天就跟我去一趟醫院,親自去見蘇家人!”
石明軒一想到又要去見那個瘋瘋癲癲、如今還殘廢了的蘇琴杉,就覺得心里膈應得不行,下意識地抗拒道:“我不想去!爸,我看到她就惡心!”
石國棟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由得你想不想去?!這禍是你自己闖出來的!現在知道惡心了?早干什么去了!明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不然你就給我滾出石家,自己惹的爛攤子自己收拾!”
見父親動了真怒,石明軒縮了縮脖子,深知自己離了石家什么都不是,只好不情不愿地、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去。”
石明軒說完之后,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他準備回房間,路過石橋霖身邊時,腳步頓住,惡狠狠地瞪著這個總是云淡風輕的大哥,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你少在那里得意!別以為我出事了你就能在石家站穩腳跟!石家的一切,將來都是我的,你一個外來的野種,休想沾邊!”
石橋霖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其實自從他回到石家之后,石明軒就一直把他當做會爭奪家產的假想敵,明里暗里地較勁、排擠,只要他有的,石明軒就一定要搶一份更好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石橋霖根本不在意石家的這些產業,如果可以,他寧愿用這一切換母親能夠活過來。
次日,石國棟帶著滿臉不情不愿的石明軒,還有一堆昂貴的補品,來到了醫院。
病房里,蘇琴杉聽到石明軒來了,手心不由死死攥緊了身下的床單,指甲幾乎要掐進肉里,強烈的恨意和復雜的情緒涌上心頭,讓她呼吸急促。
但這劇烈的情緒波動牽動了胸腔和肋骨的傷勢,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猛地襲來,讓她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喉嚨里瞬間涌上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她只能無力地癱軟在病床上。
蘇母看見石家人真的來了,連忙請他們進來。
石明軒一進病房,就聞見里面混雜著消毒水、藥味和一絲血腥氣,忍不住嫌惡地用手捂住鼻子,站在門口不愿意再往里多走一步。
倒是石國棟還裝模作樣地走到床邊,看著蘇琴杉蒼白虛弱的樣子,嘆了口氣:“琴杉啊,你怎么這么想不開呢……好好養著,別想太多。”
病床上的蘇琴杉恨恨地看著門口的石明軒,聲音因為虛弱和恨意而微微發抖,帶著刺骨的冷意:“托你兒子的福,我沒死成,你們是不是很失望啊?”
石國棟臉上擠出一絲尷尬的笑:“琴杉,你這說的是什么話?我們當然是希望你好好的。”
蘇父還算有點理智,他強壓著怒氣,沉聲問道:“石廠長,我們女兒是因為你兒子才變成這樣的,你們石家到底有什么打算?總不能就這么算了吧?”
石國棟早有準備,立刻擺出誠懇的態度:“大哥,你放心!琴杉的所有醫藥費、后續的康復費、營養費,我們石家全包了!另外,我們再一次性補償你們家五千塊錢!你看怎么樣?”
蘇母和蘇志一聽到“五千塊錢”這個天文數字,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呼吸都急促起來,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