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周衛國去找了一趟顧戰。

顧戰正在病房里做著康復拉伸，看見周衛國進來，驚訝之余也隱隱猜到了他的來意，立刻站直身體：“首長。”

周衛國看了一眼他還吊著繃帶的左臂：“胳膊怎么樣了？”

顧戰回答：“恢復得挺好的，醫生說再觀察兩天，沒問題就能出院了。”

周衛國點了點頭，在病房里的椅子上坐下：“那就好。顧戰，你知道我今天來找你，是為了什么事吧？”

顧戰深吸一口氣，坦然道：“是為了我和鳳英的事吧。”

周衛國：“嗯，看來你心里清楚。最近你和鳳英的事情，在軍區里鬧得沸沸揚揚，各種風風語都有。本來，以鳳英的身份和你之前那段不清不楚的關系，我就是不同意你們在一起的。”

顧戰：“首長，我明白您的顧慮。但我對鳳英是認真的，是真心實意地喜歡她，想和她踏踏實實過日子，照顧她一輩子。為了能配得上她，也為了我們倆的將來，我一定會積極配合治療，盡快康復。”

周衛國聽著顧戰的話，突然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經過一晚上的思考，他意識到堵不如疏，強硬阻攔恐怕只會讓女兒更加逆反，與其讓鳳英怨他，甚至可能偷偷和顧戰來往，倒不如他主動退一步，給顧戰一個明確的目標和考驗，既能考察顧戰的決心和能力，也能讓事情在可控范圍內發展。

他沉吟片刻，開口道：“顧戰，你的決心我看到了。這樣吧，我不再明確反對你和鳳英交往。”

顧戰本來低著頭，做好了被罵的準備，結果沒想到從首長嘴里竟然聽到這話，他愣了一下，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首長，您這是什么意思？”

周衛國神情依舊嚴肅：“我的意思是，我給你一個機會。你和鳳英可以先處著看看，但是！”

“前提是，你的胳膊必須完全康復，恢復到能夠重新通過軍事體能考核的標準，并且，在接下來的半年內，你負責的營隊，各項訓練成績必須保持在團里前三。如果你能做到這兩點，到時候，你和鳳英的事，我絕無二話。如果做不到……”

顧戰毫不猶豫地接話：“如果做不到，我顧戰絕不再糾纏鳳英！”

周衛國看著顧戰信心百倍、眼神灼灼的樣子，嘴角忍不住露出一分幾不可察的欣慰笑意：“好！我要的就是你這句話！”

這時，房門突然被推開，周鳳英進來，看見父親竟然也在病房里，立馬心生警惕，將顧戰護在身后：“爸！你又來為難顧戰了是不是？他的傷還沒好利索呢，有什么事沖我來。”

周衛國看著女兒這副護犢子的樣子，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在你心里，你爸我就是這么個壞人？”

顧戰趕緊幫忙解釋：“鳳英，你誤會首長了！首長剛才不但沒有為難我，還同意我們先處對象了！”

周鳳英聽到顧戰的話，半信半疑地看向父親：“真的？爸，你真這么說的？你沒提什么苛刻的條件吧？”

顧戰連忙把周衛國提出的兩個條件復述了一遍。

周鳳英聽完，看向父親的眼神終于緩和了些，但還是有點拉不下面子，嘟囔道：“這還差不多，算您這回講道理。”

雖然周衛國給顧戰提了條件，但周鳳英心里清楚，以顧戰的能力，完成這兩項要求根本不算難事，所以她心里對父親的那點怨氣也就消散了大半。

周衛國雖然自己想通了，可任哪位父親看著自己的寶貝閨女和另一個男人在自己面前眉來眼去、情意綿綿，心里都會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他撇了撇嘴，站起身：“行了行了，話我帶到了，我就先走了。記住啊，今天晚上必須回家住，不然你媽真的要和我鬧翻天了。”

周鳳英失笑：“知道了爸，我晚上肯定回去。”

等周衛國走到病房門口，手都搭上門把手了，周鳳英突然開口叫住他：“爸！”

周衛國停下腳步，回過頭。

周鳳英輕聲說道：“謝謝你，爸。”

周衛國顯然沒料到女兒會突然道謝，他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不自在地別過臉，抬手摸了摸鼻子，含糊地“嗯”了一聲，但仔細看，能發現他緊抿的嘴角微微向上牽動了一下。

他沒再說什么，拉開門快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