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媛瞥了一眼那盒點心,沒有去碰,反而向前逼近一步,那雙精心描畫過的眼睛微微上挑,帶著幾分魅惑,緊緊盯著他:“這么說,鄭團長是同意帶我去機要室看看了?”
鄭偉民面對著這張與記憶中亡妻有幾分相似、卻又更加鮮活嫵媚的臉龐,心跳如擂鼓,呼吸都急促了幾分,理智在情感的巨大漩渦中艱難地掙扎。
但他最終還是用力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偏過頭去,避開她那灼人的視線:“不行……蘇媛同志,這個真的不行。這是原則問題,其他的……其他的我都可以盡量補償你。”
聽到鄭偉民依舊拒絕自己,蘇媛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和煩躁,語氣也冷了下來:“既然你還是不同意,那你還來找我干什么?就為了送這盒點心?”
鄭偉民被她問得一愣,面露疑惑,老老實實地回答:“我就是想給你道個歉,順便送點吃的,沒別的意思啊,蘇媛你怎么了?”
聽到鄭偉民這么說,蘇媛有些心虛,知道是自己剛才意圖太明顯,引起了對方的警覺。
她不想表現得太過急切,只好退而求其次,放軟了語氣,帶著點撒嬌的意味說道:“那既然機要室去不了,你帶我去通訊連的裝備庫看看總行吧?我就想看看普通通訊設備的外觀和接口,這總不涉及核心機密吧?”
鄭偉民看著她放低的姿態,琢磨著裝備庫確實不存放核心密件,只是些日常設備和備用零件,管理規定沒有那么嚴格,自己這個級別帶人參觀一下,應該不算違規。
他猶豫了一下,點點頭:“裝備庫……這個不需要特別審批,我應該可以帶你去看看。”
蘇媛臉上立刻露出驚喜的笑容,眼睛都亮了起來:“真的?鄭團長你太好了!”
下一秒,蘇媛突然踮起腳尖,飛快地在鄭偉民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鄭偉民整個人瞬間僵住了,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眼睛瞪得老大,手還維持著半抬的姿勢,黝黑的臉上血色上涌,從脖子根一直紅到了耳后,大腦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蘇媛看著他這副呆若木雞的樣子,忍不住輕笑出聲,語氣帶著戲謔:“怎么?傻了?”
鄭偉民這才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抬手捂住剛剛被親過的地方,那里仿佛還殘留著柔軟溫熱的觸感,他結結巴巴地,話都說不利索了:“蘇、蘇媛同志……你,你這是什么意思?”
蘇媛沖他嫣然一笑,眼神意味深長:“我什么意思,鄭團長你這么聰明,難道還不知道嗎?”
鄭偉民一直到迷迷糊糊地走出了招待所,還忍不住用手捂著那邊臉頰,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咧開,露出一個與他年齡和身份極不相符的、帶著點憨氣的傻笑。
一個四十歲的中年男人,在軍營里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此刻卻像個初嘗情滋味的毛頭小子一樣,神情恍惚地走在路上,樣子確實有些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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