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接受沈晚出于責任和感激之情照顧張思德,但絕無法容忍自己的女人去給別的男人喂飯。
張思德看向他,故意問道:“那霍團長說,現在應該怎么辦?總不能讓我餓著吧?”
霍沉舟冷著臉:“我去給你請個護工。”
沈晚插話道:“護工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找到合適的。我倒是有個想法。”
兩個男人同時看向她,異口同聲地問道:“什么?”
沈晚目光轉向霍沉舟,唇角彎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既然你不愿意我喂,那不如你來喂張醫生?”
霍沉舟:“......”
張思德:“......”
兩個男人又幾乎異口同聲地拒絕:“不行!”
沈晚看著他們同步的反應,忍不住笑出聲,故意說道:“這有什么不行的?沉舟,張醫生可是為了救我才受的傷,于情于理我們都該照顧好他。你身為我的丈夫,代我表示一下感謝和照顧,不是理所應當的嗎?還是說你要讓我自己來喂?”
霍沉舟臉色黑了黑,眼神不善地瞪了張思德一眼,又看向笑得像只小狐貍的沈晚,最終像是權衡了利弊,極其不情愿地、從牙縫里擠出一聲冷哼。
張思德看著霍沉舟那副要吃人的表情,也識趣地閉上了嘴,不再發表意見。
沉默了片刻,霍沉舟終于認命般拿起床頭柜上的碗和勺子。只要不讓沈晚親自喂飯,他忍了!
他舀起一勺粥,動作僵硬地遞到張思德嘴邊,臉色臭得像別人欠了他八百塊錢,眼神更是恨不得在張思德身上盯出兩個洞來。
張思德頭一回被一個男人,尤其是霍沉舟這樣氣場強大的男人喂飯,渾身都不自在到了極點,表情尷尬又僵硬,幾乎是屏住呼吸,飛快地含住勺子,然后立刻縮回脖子,咀嚼的動作都顯得十分機械和不自然。
霍沉舟就這樣一勺接一勺,面無表情地喂著,張思德也如同完成任務般,僵硬地配合著吞咽,病房里的氣氛一時陷入了某種難以喻的、近乎凝固的詭異狀態。
沈晚看著眼前這堪比刑場受刑的一幕,尤其是霍沉舟那副屈尊降貴、忍辱負重的表情和張思德如坐針氈、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模樣,她趕緊低下頭,用手捂住嘴,肩膀卻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動,實在是快要憋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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