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也接好熱水,又兌了點涼水,慢慢喝了幾口潤了潤嗓子,不得不說,這樣連續站著講課,嗓子還真有些干澀疲憊。
回到教室,沈晚繼續和劉靜怡低聲聊著天。
不經意間一抬眼,目光掃過教室最后排,竟然看到了一個令人生厭的身影。
楊景然吊兒郎當地靠在椅背上,嘴里還叼著根沒點燃的煙,一副紈绔子弟的做派。和沈晚視線對上的瞬間,他非但沒避開,反而立刻揚起下巴,沖她輕佻地吹了聲口哨。
沈晚的眉頭瞬間蹙起,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立刻移開了目光,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臟,她不知道這家伙是怎么混進這里來的。
楊景然見沈晚對他這副避之不及的厭惡態度,也不介意,反而扯著嘴角笑了笑。
楊士伍上次把他調到了隔壁的文化進修班,那邊管理松散,他今天知道是沈晚來講課,特地逃了課溜過來,就是想看看這個女人,順便給她添點堵。
此時劉靜怡也看見楊景然了,不由皺了皺眉:“這個姓楊的怎么又陰魂不散?真是太討厭了,仗著自己是校長的侄子就為所欲為,哪里都要插一腳。”
沈晚還沒來得及說什么,上課鈴聲又響了,她只好準備繼續上課。
她接著上節課的內容,開始講解“經絡辨證在常見內科疾病中的應用”,結合具體病例分析了足厥陰肝經郁阻與脅痛、情志不舒的關聯。
講解告一段落后,她照例問了一句:“關于肝經郁滯導致脅脹口苦的辨證要點,大家都聽懂了嗎?”
教室里一片安靜,學員們大多在認真消化筆記。
就在這時,角落里突然響起楊景然那懶洋洋、帶著刻意拖長的欠扁聲音:“沈老師,我沒聽懂哎!”
沈晚看向他,只見楊景然整個人幾乎癱在椅子上,雙臂大剌剌地搭在兩側椅背,翹著二郎腿,腳尖還一晃一晃的,臉上掛著明晃晃的、充滿挑釁和玩味的笑容,擺明了是故意找茬。
知道他存心膈應自己,沈晚面色不變:“這位同學,你并非我們中西醫結合培訓班的正式學員,我也沒必要為你一個人耽誤大家的時間,重復講解。”
楊景然聳聳肩,一副無賴樣:“好吧,沈老師說得對,是我打擾了。”
沈晚為了不耽誤大家的進度,不再理會他,繼續上課。
所幸接下來楊景然都沒再故意找茬,只是那雙眼睛依舊時不時地、帶著讓人不舒服的眼神落在沈晚身上。
等到下課后,沈晚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快步離開教室。楊景然剛想追上去,石橋霖突然從旁邊走過來,叫住了他:“楊景然。”
楊景然不耐煩地回頭:“干嘛?”
石橋霖擋在他面前:“以后別來我們班了。你現在已經不是我們班的學員,頻繁出現在這里,會影響其他同學學習,也不合規定。”
楊景然嗤笑一聲,語氣惡劣:“石橋霖,你多管什么閑事?上次那事我還沒找你算賬呢!別以為你背后是石家,我就真拿你沒辦法!你還不是一個上不得臺面的私生子,有什么資格在我面前指手畫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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