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桃睜大了眼,心臟砰砰直跳。
“地老鼠”在她裙邊旋繞不絕,猶如裙擺前散開的流星。
喧囂的煙火聲中,常清靜小聲地說。
“桃桃……我、我喜歡你。”
沒有預想之中的尷尬,說出口后,常清靜反倒松了口氣。
兜兜轉轉之下,他終于說出了口。
他幾乎不敢去看寧桃的神情,怕她拒絕,上前一步擁她入懷。扶著她腦袋摁在胸前,摁得緊緊的。
寧桃渾身燙得厲害,她掙扎了一下,沒有掙開。
過了好半天,又小小聲道:“嗯。”
又過了半晌。
感受著胸膛前傳來的震動,桃桃語磕絆:“常清靜你心跳得好快啊。”
常清靜覺得丟臉,一聲不吭。
桃桃緊張得都語無倫次了,但一抬頭卻看到常清靜通紅的耳根,桃桃立刻笑起來,踮起腳尖,伸手去捏他的耳根,
“你耳朵也好紅。”
常清靜像是被燙傷了,猛地扭過了頭,攥住她的手又緊了緊。
回到蜀山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這一路上,他們手牽著手再也沒有松開,一道兒猜燈謎,吃糖葫蘆,一碗又一碗地吃小湯圓,吃松子糖。
糯米吃多了,不好消化,桃桃走路都有點兒困難。
常清靜的手緊緊包裹著她,牽得很穩。
桃桃心里幾乎是又羞恥又雀躍。
這是她的小男神。
常清靜問:“在想什么?”
“我在想之前你第一次教我掌心雷的時候。”
少年當時束著個干凈利落的馬尾,穿著潔白的上襦,淡青『色』的下褲。眉眼沉靜,猶如一只昂揚的小鶴。
當時她就覺得常清靜真帥啊,小老師真帥。
桃桃眼睛有點兒發酸。
她之前真的特別特別特別喜歡他,喜歡得不得了。
雖說暗戀是她一個人的事,可她總是會有些……不合時宜的期待就是了。
她硬著頭皮抱他大腿,追著他跑,鍥而不舍地上躥下跳,努力引起他的注意力,到后來漸漸失望、絕望。
她不再為他停留,決心為自己向前,而這一次,卻換成他追了上來。
常清靜沉默了很久很久,白玉般的臉朦朧在月『色』下。
“當初,李寒宵說的話,都出自我的本意。”
“什么?”寧桃錯愕地抬起眼。
常清靜低聲
說:“桃桃,你很好,是我配不上你。你有很多朋友,既嫻文史,又對通究時政,去過許多地方,對各地風俗了若指掌。我自愧不如,心生懼意,怕失去。”
他記『性』很好,慢慢復述道:
“畢竟在你這一眾好友之中,我算不得什么特殊之人,不過占據了與你相結識更早這一優勢。”
“于是,便自作主
張,不談風月,只作肝膽相照的腹心之友。”
不知不覺間,竟然已走到了三清殿前。
聽到這段激情告白,桃桃幾乎快羞恥到化成一灘水了,路過三清像前時,桃桃眼神一個游移,想法一路漂移,莫名其妙想到了之前那段驚世駭俗的“三清像play”論。
也不知道常清靜還記不記得了。
常清靜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明顯也是想到了這一茬。
他心里打鼓,喉口滾了滾,磕絆地問:“桃桃……我能不能……”
常清靜嗓音微啞,眼睛明亮極了:“能不能再親親你。”
桃桃臉上溫度驟然又攀升了好幾度。
故作大方鎮定地垂下了眼:“好……好啊。”
常清靜彎下腰去親她。
一開始倒是淺嘗輒止的,但很快就食髓知味。
他小心翼翼地含著她舌尖吮吸。
過電的快感貫穿了兩人的四肢百骸,
桃桃被親得『迷』『迷』糊糊。
常清靜的身上好涼,像白玉作的觀音一樣,還泛著點兒降真香的氣息,好聞得要命。
常清靜的呼吸也『亂』了,冰冷的唇瓣落在她脖頸上,將她抵在了壁畫上,
她和他相比太過嬌小,他幾乎是將她舉在壁畫上的。
脊背被壁畫摩擦得生疼,裙帶散落。
“等等……”桃桃被親得哆嗦個不停,眼淚落了下來,又被他一一『舔』去。
不不不行,太刺激了!!
桃桃羞恥得幾乎又快哭出來了。
好像有什么東西抵在了她腿間。真、真的要變成三清像前play了!
常清靜反應極快,察覺到再繼續下去可能就難以收場,箍著她的雙臂松開,狼狽地轉過身背對著她。
“抱、抱歉。”
他的坐姿十分古怪,像是努力想要遮擋住腿間。
桃桃擦了把嘴角,回想剛剛那詭異的感覺,不由語無倫次地問:“你……你沒事吧?”
他、他好像硬了啊。
……
走不動了。
常清靜抿緊了唇,臉上火辣辣。
這個狀態,他不敢面對她,怕嚇著她。
身下的感覺太過突兀和鮮明,也不能裝作什么都沒發生一樣,走回去。
“我……我坐一會兒。”常清靜清冷的嗓音端不住了,“坐一會兒就……不礙事了。”
熟讀那么多網絡文學作品,桃桃也不傻,臉上滾燙地嗯了一聲:“我等你。”
殿內靜悄悄的。
又過了片刻。
桃桃問:“好了嗎?”
常清靜:“馬上就好,再等等。”
……
桃桃:“真、真的?”
常清靜:“嗯。”
……
桃桃:“……”
常清靜先開了口:“再……等等……”
這樣下去不是個事兒啊,或許是腦子瓦特了,或許是這氣氛太過曖昧和旖旎。
桃桃鼓起勇氣問:“那個,要不要我幫你?”
常清靜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一樣,差點兒驚跳起來。
“不!不必!!”
她都說了些什么啊。
常清靜的反應讓寧桃猛然回神,又鬧了個大紅臉。
她不敢再多說話了,抱著膝蓋,背對著他,緊緊地等著常清凈的兄弟安靜下來。
就這樣折騰了將近一炷香的時間,這才偃旗息鼓。
這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敢再說話了,安靜地只能聽到雪落在肩頭的聲音,簌簌作響。
冰涼的落雪一點一點撫平了臉上的溫度。
常清靜神思漸漸安靜,清明。
他一路上都鮮少有什么多余的動作或反應,一直將她送到了門前。
常清靜卻突然開了口。
他方才考慮了一路,腦子里翻來覆去都是一個問題。
他想要娶寧桃。
他想要她嫁給他。
他……
人永遠貪心不足,得不到前不敢想,但凡得到了,又無比貪婪,貪婪地想要更多。
他遲疑,是因為這不是一件小事,他必須確保自己有足夠的能力保護她,肩負起兩個人的責任。
他想了很久,終于還是抵不住內心的誘『惑』。
在寧桃進門前,攥緊了手指,青年貓眼沉凝,抿著唇,小心翼翼地道。
“桃桃,方才,是我太過孟浪,險些玷污了你的清白。”
“你……嫁給我好不好。”
桃桃如遭雷擊,呆立在門前。
剛交往就進展到求婚了嗎?
這這這也太快了吧!!
誠然,今天確定了心意,她真的很高興。
但結婚不是一件小事,她可沒腦袋發熱到一口就答應下來。
明知常清靜會失望,桃桃還是對上了他的視線,堅定地搖了搖頭。
“我……現在恐怕不行。”
“結婚不是一件小事,我還沒做好成家立業的準備。”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但他沒想到竟然會這么快,這么堅決。
少女臉上的溫度很快降了下來,琥珀『色』的眼睛專注地看著他。
常清靜面『色』略微蒼白,覺得唇瓣發干,他輕聲道:“是我唐突了,抱歉。”
“等等。”桃桃喉嚨滾了一下,扶著門框,一本正經地說,“你要求婚也得有點兒誠意啊。”
常清靜怔怔地看著她,疏落的雪花落在他鬢發間,看著柔軟極了。
桃桃恨鐵不成鋼地教育他:“你忘記我和你說過什么了?在我們老家,女孩子結婚,一般都是要求男方有車有房的。”<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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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掰著手指頭一邊數,一邊笑:“我們老家認為的優質男『性』,是那種有車有房父母雙亡的。你沒車又沒房,還這么窮。”
桃桃夸張地嚇唬他:“兩手空空的就要讓我嫁給你,要我爸媽知道了,非把你打出門去。”
“我等你攢夠房子和車子的那一天。”桃桃放下手,葡萄樣的眼睛里熠熠生輝,“到時候我再考慮要不要嫁給你。”
常清靜喉嚨也滾了一下,他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雀躍得幾乎快溢出來。
啞著嗓子,他鄭重地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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