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風止雪停,論劍臺一片寂然。
旋即,又爆發出了一陣驚雷般的歡呼聲。
桃桃收了刀,氣喘吁吁,小臉微紅,擦了把臉上的汗,朝藺卓頷首示意:“藺道友指教了。”
雖說已做好了輸給寧桃的準備,沒想到這一次還是沒能抗住十招,藺卓臉上五彩繽紛,尤為好看,卻不得不承認,這氣喘吁吁的小姑娘是個當之無愧的刀劍雙絕的天才。
蜀山眾人哄然一聲,猶如“『色』中餓鬼”紛紛撲上前,將寧桃團團圍住,眉飛『色』舞地問:“桃桃!!你剛剛那招叫什么?!”
“桃子,你這招一定要教我!我要學這個!”
畢竟,這刀意如同星輝散落,將這位鳳陵女修也襯得如同庸脂俗粉般了無生趣。
有這傾國傾城的刀意在前,人間顏『色』又算什么啊!!眾人紛紛扼腕。
蘇甜甜咬緊了下唇,心里一時間五味雜陳。
她倒不至于嫉妒到失去了理智,只是看著眾人將寧桃團團圍住,心里失落罷了。
不甘心于成為這眾人視線之外的隱形人,蘇甜甜猶豫了片刻,三兩步走上前道:“我這些年也修習了劍法。”
蘇甜甜嫣然一笑,眸光晶亮,語活潑又俏皮:“桃桃,你能指點指點我嗎?!”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無。
而其他鳳陵弟子面『色』則有點兒異樣,欲又止。
一個鳳陵師妹更是忍不住拽著蘇甜甜袖口,悄悄傳音。
“師姐!!你作什么要和這位姑娘比劍?”
這、這根本就沒法比嘛!!
蘇甜甜不為所動地咬咬唇,不甘心道:“桃桃,你還在生我氣嗎?”
她雖斷了一臂,但這幾十年來也算潛心修煉,自覺劍術并不輸寧桃,便不肯放棄。
桃桃看了蘇甜甜一眼,搖搖頭:“我不和你比。”
蘇甜甜心里有些慌『亂』,卻還是眨著纖長的睫『毛』,竭力鎮定下來。
“桃桃,我是認真的。”
“……我和你比。”一旁還在整定氣息的藺卓驀然開口。
他能察覺到寧桃面對蘇甜甜時的冷淡,鬼使神差地,在眾人詫異的視線中,藺卓面無表情道:“我和你比。”
蘇甜甜一愣。
“那好。”玉真笑起來打圓場,“那就讓藺師侄同蘇姑娘你比劍吧?”
蘇甜甜紅唇微動,尤想要說些什么。
相較于自家大哥玉瓊,玉真雖然跳脫了些,但少年眸光一凝,不笑的時候也頗有幾分威懾力:“蘇姑娘,難道是看不上我們蜀山的劍術?”
話已至此,蘇甜甜也不好再勉強,忙慌『亂』地搖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
兩人走到論劍臺上,引刃待發。
藺卓道:“公平起見,我也以單手執劍。”
于是,眾人便又呼啦圍了上去。
說實話,鳳陵與蜀山的弟子都還是頗為好奇這位蘇姑娘能比劃出個什么來的。
蘇甜甜率先出劍,劍鳴如鳳鳴,劍光清越,化作一道白虹直奔藺卓。
少女身側劍光繞身,猶如綢帶翻飛。
與其說是劍,倒不如說是劍舞。
藺卓面『色』不變,發出劍氣迎敵。
劍氣匯作一柄氣劍,來勢洶洶,與之對沖。
轟然一聲巨響。
有鳳陵師妹驚呼了一聲:“師姐!!”
煙塵與飛雪散去,蘇甜甜竟然被這道劍氣打飛出去數丈遠,在地上滾了幾圈,灰頭土臉地爬了起來。
劍光近乎削去了她半截長發,蘇甜甜跌坐在地面,牙關不由輕輕哆嗦起來,面『色』煞白嚇破了膽。
藺卓也沒想到會是這么一番光景,有些懷疑人生地僵住。
他一眼便看出這狐貍修為不深,又思及寧桃當初在論劍臺上所說的話,這才耐著『性』子刻意壓制了點兒功法。
然而,就這??
其余蜀山弟子微妙地停頓了片刻,沒想到之前非要和寧桃比試的這姑娘水準就這。
眾人交換了個眼神,面『露』尷尬之『色』。
鳳陵仙家弟子見狀忙上前去扶。
――“哈哈哈還是不錯的。”
――“對對對,蘇姑娘,你這劍招可謂是十分呃呃呃……”
蜀山弟子們憋了半天,思索著要怎么說才能不傷及這位的自尊心:“漂亮……”
“對對對漂亮!!”
“這劍招翩若驚鴻,婉若游龍啊!!”
“驚艷!!”
“雖說……雖說實戰上弱了點兒,但姑娘有向劍之心這點十分值得人夸贊!”
藺卓握緊了劍,聽著周圍這鋪天蓋地的夸贊,片刻無語。
對這狐妖還是抱有了點兒淡淡期待,期待妖怪能為他帶來意想不到的表現的他,此刻就宛如個傻『逼』。
蘇甜甜跌坐在地上,渾身上下全是被劍氣割出的細小傷口,雖不深,但劍意縈繞切面,卻疼得厲害。
然而,比起這身體上的痛苦,更讓她感到痛苦的是這被忽視又丟盡了顏面的痛。
這些蜀山弟子雖說是在安慰,但語中的尷尬無語和敷衍幾乎不加掩飾地流『露』而出,她面孔紅得幾乎快要滴出血來。
蘇甜甜眼前一陣發黑,身子晃了晃,竟然栽倒于地。
玉真盯著這羞窘交加,臉『色』幾乎漲成了豬肝『色』,又昏倒于地的蘇甜甜,忍不住“噗”地笑出聲來,毫不掩飾自己對這欺騙小師叔感情狐妖的厭惡之情,與看到她吃癟的幸災樂禍。<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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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喜歡與人比嗎?”
“怎么輸了,偏就接受不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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