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清靜先回屋洗澡,寧桃自己看著星星發了會兒呆。
她好想她爸媽……
這么一想,又要掉眼淚了。整理好情緒之后,寧桃抬頭一看,常清靜屋里的方向已經點上了燈。
一捧溫暖的燈光從窗戶中亮起。
桃桃有一搭沒一搭靜靜地想,在同居之前,她一直以為是像常清靜那樣長得好看,像小神仙一樣的少年,應該是那種沒有欲|望,不會流汗甚至也不會尿尿的。
實際上少年新陳代謝快,練完劍回來常常一身汗臭味,一天光洗澡就沖上兩次。
除了流汗洗澡,尿尿倒也是會的。
不止一次,她和常清靜都碰到過這種窘境。
除妖走在路上的時候突然尿急,常清靜修道人士,身體素質異于旁人,就連憋尿也比其他人厲害不少。
但寧桃不行,這個時候只能特別羞恥地蹲在草叢中,麻煩常清靜走遠一點兒。
然后盡量尿得小聲一點兒,再小聲一點兒,但有時候憋太狠了,這尿根本不受她控制,宛如飛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
一想到這小道士能聽到這噓噓嘩啦啦的水聲,這個時候寧桃甚至想干脆和常清靜原地分手算了
至于像拉大號的時候就更羞恥了,在沒有紙的情況下,只能摘樹葉子將就用用。
提著褲子站起來的時候,寧桃臉紅得都像是在滴血,滿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在打轉:“常清靜會不會聞到她身上的翔味兒了”?
最尷尬的莫過于生理期,來到這個世界后,第一次
親戚造訪沒有準備。
由于那時候和常清靜算不上太熟,察覺出來不對勁之后,寧桃急得憋紅了臉,遮遮掩掩的,手忙腳亂地牽著染血的裙子,害怕常清靜看到。
然而少年卻敏銳地察覺到了點兒不對勁,停下了腳步。
“怎……怎么了?!”
差點兒一頭撞到常清靜的脊背,寧桃看著常清靜面色陡然鄭重,擔憂地問:“是有妖怪嗎?”
常清靜蹙眉,謹慎地握住了劍:“不確定,但我聞到了血腥味,桃桃,你到我身后去。”
“血腥味兒?哪來的血腥味兒?”寧桃愣了半拍才反應過來。
常清靜說的血腥味兒不會指的是她吧??
這叫她怎么好意思說是她來姨媽了。寧桃捂著裙子下的屁股,絕望地想。
但偏偏少年鼻尖微動,提著劍搜尋了一圈兒之后,目光卻落在了她身上。
寧桃:“……”
常清靜:“……”
少年微微瞪大了眼,目光落在了她染血的裙角上。
真的聞到了是她身上的血腥味兒了。
偏偏常清靜還沒想到這一茬,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她血染的裙角,訝然,“桃桃?”
寧桃咬緊了牙,幾乎快窘哭了。
等最后反應過來是怎么一回事之后,常清靜一張臉順順當當地漲紅。
寧桃捂著屁股,屈辱地小聲問:“常……常清靜,你知道你們那兒的女人都是怎么解決這個問題的嗎?”
少年僵硬緊張到幾乎同手同腳,猶如一塊兒被日光暴曬的冰塊兒,“我……我去問問。”
最后還是常清靜帶著她去了集市,問了大娘要怎么做,動手幫她做了月信布。
大娘還不忘笑話他們小夫妻啥都不懂。
這個時候寧桃已經羞恥到靈魂出竅,以至于自暴自棄,變成張大嘴默默流淚的咸魚了。
為了方便,她和常清靜會在河邊過夜休息。
古代這種粗糙的月信布用著很不舒服,每天半夜,等著常清靜睡著了,寧桃這才敢躡手躡腳地走到河邊,脫下裙子和褲子,掬起一捧山泉水清洗自己下半身。
但寧桃并不知道的是。
他能聽到。
修道之人,本就五感皆明,在野外露宿更要保持警惕,一點兒細微的動靜都能把常清靜吵醒。
體諒寧桃的羞窘,每到這時,他都會閉眼假寐。
但那嘩啦啦的水聲卻一個勁往耳朵里鉆,微甜的山泉水伴隨著淡淡的血腥味兒,絲絲縷縷地鉆入他秀挺的鼻子里。
他覺得無所適從,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擺,渾身上下臊熱得難受,干脆直接屏住了呼吸,選擇不呼吸了。
好在,桃桃一直沒能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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