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澤將沈凌風扶起后緩緩道:“這是朕給你親自辦的洗塵宴,你如今渾身血跡怕是也不妥,來人,送將軍去后院更衣沐浴。”
沈凌風曉得現在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兒,蕭澤斷然不會將他怎樣,他也大膽放心的跟著汪公公,朝著后院行去。
剛轉過一條穿廊,汪公公瞧著左右無人壓低了聲音道:“老奴著實不曉得將軍會經歷一場圍剿,咱家實在是抱歉……”
沈凌風看著汪公公道:“汪公公不必不必自責,我都曉得。”
“你既然跟了我長姐,斷不會做出背棄我沈家的事,剛才的事情與公公無關。”
“公公只需要在宮中護好太子殿下,以后公公定能安享晚年。”
汪公公腳下的步子微微一頓,心頭多了幾分感慨。
果然沈家人都光明磊落,說到哪做到哪,他是跟對了人。
汪公公再不多說,上前一步同沈凌風行禮道:“將軍請放心,但凡有咱家能用得上的地方,定不會讓將軍以身涉險。”
“將軍且放心隨咱家來。”
有了汪公公這一席話,沈凌風更是松了口氣。
不多時沐浴更衣后,又由汪公公親自帶到了殿前。
經歷了這一番波折,皇家宮宴正式開始。
一時間賓主把酒歡,氣氛熱烈。
沈凌風坐在蕭澤下手位,甚至還與蕭澤喝了幾杯。
宴會總體氣氛是好的,畢竟雙方剛才已經撕破了臉。
飲過三巡后,蕭澤身子也有些受不住。
這一次對他的打擊很大,他為了鎮壓沈家,都已經不要臉地派出自己的暗衛去刺殺沈凌風的地步了,居然還沒有將對方殺死。
此時的蕭澤相較沈凌風而更加害怕,越害怕身子越受不住,隨即起身便說身子乏了,請諸位退下散了吧。
沈凌風起身同蕭澤躬身行禮,將蕭澤恭送出門。
四周圍觀的朝臣也都紛紛散去,這一場宴會,當真是驚心動魄。
沈凌風如今冤案被平反,官復原職,依然是五城兵馬司的一個管理文書的副統領。
當他再回到五城兵馬司,找統領報備時四周人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五城兵馬司的總統領也同沈凌風客氣了些,并親自安排車輛送他回將軍府。
沈凌風經歷了這一番波折,終于回到了自己的住所,關上了正屋的門。
他沉沉吐出一口氣,將身邊的幾個親兵遣了出去,換了一盞明亮的燈。
沈凌風這才拿出書信,準備給自家長姐寫一封信過去。
剛提筆書寫,陡然想起了那塊玄鐵令。
他從懷中摸出玄鐵令,剛想拿起一邊的帕子擦拭,登時站了起來,不可思議的看向手里的玄鐵令。
方才他用這塊玄鐵令殺了人,他雖然武功高強,但他也不是常勝將軍。
這玄鐵令不光吸了別人的血,也有他的。
方才他與那些人對峙的時候,曾經被一劍刺破了肩頭,那些血也沾染在了玄鐵令上。
之前什么都沒有的玄鐵令,居然隱隱多出了幾行字。
沈凌風頓時驚了一跳,忙抓緊了玄鐵令湊到了燈罩前凝神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