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的皇莊,此番雖然沒有往常舉辦宮宴時的歡聲笑語,熱鬧非凡,卻也斷斷續續,有朝廷重臣前來赴宴。
蕭澤為了掩人耳目,也為了掩蓋他錯怪沈家,制造沈家冤案的事實。
多不過就是為了全他自己的顏面,便昭告群臣要在皇莊親自設宴,為沈凌風洗塵。
既然是皇上設宴,但凡有些品級的官員都匆匆趕了過來。
只不過這是一場鴻門宴,故而各個官員也不像尋常那樣帶著家眷,都是只身一人前來。
所有明眼人都知道蕭澤和沈家之間的矛盾,已經到了白熱化的地步。
沈家的實力也不容小覷,而且寧妃娘娘在沉冤得雪后,也要返回后宮。
東宮的太子殿下成為儲君,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情。
畢竟皇上身體越來越不行了,后宮遲遲沒有新的皇子誕生。
即便之前曹妃懷了孩子,沒曾想竟然還是與護衛私通后懷上的。
雖然那件事情被蕭澤打壓扼殺在了宮城中,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
曹妃懷了野種的消息,還是穿過宮墻來到了市井民間。
如今各個朝臣都明白了一個道理,皇上是真的是沒有擁有子嗣的能力了。
只是這話誰也不敢說。
如今皇上和沈家斗到了這個程度,大家心頭也都有一桿秤。
皇上快不行了,這天下終究是東宮太子的,說得不好聽點也是沈家的。
這個時候得罪沈家不劃算,既然是給沈凌風接風洗塵,大家都得積極點。
就在賓客們坐在花廳時,皇上的御駕也來到了花廳門口。
隨即蕭澤在汪公公的扶持下走下了御輦。
他臉色看起來更蒼白了幾分,即便是走路,腳步都有些虛浮不穩,還得汪公公這位比他歲數大的老人小心翼翼扶著他,才能朝前走幾步。
也不知從何時起,蕭澤的身子竟是壞到了這種地步。
文武大臣看到皇上走了進來,紛紛跪在了地上,三呼萬歲。
蕭澤目不旁視,直直盯著正位上的那把龍椅。
蕭澤一點點挪了過去,越走心頭越是憋著一股火。
之前還是太喜歡錢玥那個賤人了,得了空居然給他下藥。
斷了錢玥的毒膏藥,他越發睡不著。
周玉的藥雖然作用,可是那藥越用越上癮。
用藥的量越大,他身子又受不住,更虛弱幾分,簡直就是惡性循環。
蕭澤眉眼間掠過一抹戾氣,還是緩緩朝前走著。
之前要坐在那座龍椅上幾步就走過去了,如今顫顫巍巍的,許久走不過去。
蕭澤好不容易坐上了龍座,抬眸看向了面前黑壓壓跪著的群臣。
此時蕭澤竟是覺得有些孤獨,悲涼。
“都起來吧,平身。”
“謝皇上!”百官紛紛起身,又坐回到了座位上。
此時群臣也發現了一個問題,按理說如今已經艷陽臨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