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封后大典,居然變成了現在這個令人匪夷所思的樣子。
天家皇族的面子幾乎被丟在了地上踩,高高在上的景豐帝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錢家父女此時面如死灰,距離后位僅僅一寸之遙,卻被硬生生打入地獄。
別的人出來指證倒也罷了,偏偏是長樂宮的大宮女寶珠,這個對自家主子忠心耿耿的忠仆,到底還是背叛了她。
王燦緩緩抬眸看向了站在高位的景豐帝,聲音震耳欲聾。
“皇上!錢家的惡行還不止于此!”
王燦話音剛落,跪在王燦不遠處的錢修明更是身子微微打了個顫,看向王燦的視線不僅僅是仇恨,此時更多的是哀求。
他也不想這樣的,一開始他們錢家和沈家關系很好,誰能想到一步步走到了此種地步?
是被皇權裹脅的不由自主,還是身為商戶出身對天家高位的渴求?
此時說什么都錯了。
俗話說得好,這世上當真沒有回頭路可走,一條條的不歸路倒是有的。
蕭澤眉頭狠狠皺了起來,他死死盯著面前跪著的王燦,心情復雜到了極點。
這個混賬東西,今日便是要掀翻他的王廷嗎?
他此時若是再猜不出來王燦想干什么,那他蕭澤就真正是個傻子了。
王燦今日敢掀桌子,一定是站在沈家那邊說話的。
可沈榕寧在云影山莊被圈禁,沈凌風還在宗人府被關著,到底是哪個地方出了問題?
蕭澤竟然有一種無法掌控沈家的挫敗感。
他微微抬眸看向了面前黑壓壓跪著的文武百官,從什么時候開始他的朝堂竟然齊刷刷替沈家人說話了?
相較面前錢家行的惡事而,藏在深處的沈家讓他更是脊背發涼,毛骨悚然。
他死死盯著王燦咬著牙冷冷道:“說!”
王燦沖蕭澤深深磕了一個頭道:“啟稟皇上,臣還有一個案子要稟告皇上!”
蕭澤實在是忍不住冷冷笑道:“朕倒是不知,何時翰林院管了刑部的事情?”
王燦卻沒有絲毫的畏懼,他一篇文章定乾坤,行得正,坐得端,兩袖清風,最是大齊的純臣。
饒是皇帝的冷嘲熱諷,也絲毫動不了他的道心。
王燦聲音沉穩緩緩道:“回皇上的話,臣身為翰林院編修,修史明志,為國鑄鏡,以正視聽,明是非。”
“莫說是刑部的冤案,便是天下的案子,我輩身為讀書人看到了就得管。”
“若人人阿諛奉承,巴結權貴,坐視不管,這天下何處有公道?”
“我輩讀書人就該為生民立命,為天地立心,讀書人做不到此,讀的哪門子書?”
蕭澤咬了咬牙,竟是無法反駁。
有時候真的拿這些硬骨頭沒辦法,殺,舍不得殺,不殺,卻又處處和他作對。
眼見著這么些文武百官逼宮,蕭澤也沒有辦法。
若是兵變倒也罷了,直接殺了便是。
偏偏是這些讀書人造反,殺了他們,他蕭澤便真的成了千古罪人,便是死也會被罵的狗血淋頭。
他不敢賭!也賭不起!
王燦抬高了聲音緩緩道:“還有一件案子,便是上一次在皇莊宴會上,沈家家主身披龍袍造反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