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著唇將郁白含幽幽一盯,“原來我們白含是這樣想我的。”
覺得他腦子有問題。
郁白含立馬勾著他的脖子哄道,“沒有太久,就一秒。”
陸煥像是勉強接受了他長達一秒的質疑。頓了幾秒,他眼睫又垂了一下,狀似隨意地問道,“那我們白含是怎么看我的?”
細密的眼睫掩去了眸底的不安:
一個角色?一個紙片人?
郁白含小臉忽地一熱,整棵蘿卜慢慢變黃,羞澀又誠實道,“就……瑟瑟的眼神。”
陸煥抬眼:?
兩人四目相對。
郁白含打滿馬賽克的眼底是不加掩飾的喜歡,明晃晃地裝滿了陸煥的身影。
“……”
片刻,陸煥紅著耳根呼出口氣:算了,他早該知道。
“對了。”郁白含伸手戳他,“你還沒說,怎么猜到我名字的?”
陸煥抽回思緒,指尖在郁白含耳垂一擦,“微信名。”他看著郁白含,目光輕輕落下來,“不是嗎,‘小耳朵’?”
郁白含心跳驟然一快。
陸煥又叫了他一聲,“郁白含。”
郁白含渾身都熱了起來,后腰一陣酥軟。他在怦然的心跳中“嗯”了聲,隨后情難自禁地攬住陸煥的脖子吻上去。
果然是敏感陸煥。
他藏著名字的地方,都被找到了……
唇齒相纏,陸煥灼熱的氣息籠著他,在纏綿的親吻間叫著他的名字。
郁白含眼睫輕顫著,渾身都被獨有的歸屬感填滿。
他模模糊糊地蹭著陸煥的唇,“恭喜陸指揮答對了。獎勵你一棵永久蘿卜……”
陸煥呼吸立馬重了幾分。
親吻片刻,他又撤開身,終于將憋了很久的話說出口,“賀卡,我知道是什么意思。”
陸煥喘出口熱氣,“我很喜歡。”
郁白含眼睫睜開,驀地就撞入了陸煥炙烈的眼底。他心頭發燙,又閉眼擁了上去,“還有狂歡,你肯定也喜歡……”
快點,快點快點快
點~
“……”
陸煥紅著脖頸低下頭,“嗯。”
?
視線中是天花板上方搖晃的水晶燈,流光溢彩的水晶細碎地映著兩人的身影。
郁白含今天接受了太多的信息量,此刻被熱氣籠罩著,腦子暈暈乎乎都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他只覺得心口充盈酸脹,眼眶發熱。
直到視線逐漸變得模糊,一只大掌替他拭過眼角問了句“怎么哭了”,郁白含才發現自己眼淚溢了出來。
陸煥滿臉通紅地親著他的眼睫。
他抱著陸煥的脖子蹭了蹭,眼淚簌簌撲落,“太喜歡了……”
陸煥頓時停了下,目光緊鎖著他,隨后俯身落下更加洶涌的親吻。
今天的親吻和往常好像有什么不一樣。
郁白含在恍惚間只感覺陸煥的情緒徹底放了出來。他聽見陸煥的聲音落下,充滿占有地問他,“換一個人和你結婚……也會這么喜歡嗎?”
他的眼淚全蹭在了陸煥灼熱的掌心,吸著氣斷斷續續,“……不會。”
郁白含回答得很篤定。
他覺得是不會的。有的人看第一眼就心生喜歡,有的人就算待一輩子都只會覺得是囚困。
陸煥專注地看著他,“為什么。”
郁白含伸手將人拉下來,呼出口氣,“小敏感…”他在淚光中朝人看去,用跟陸煥同樣的話回道,“我們陸學長是不一樣的。”
一滴熱汗嗒地落在他額間。
陸煥頓了頓,低頭吻住了他。
濃密的睫毛上沾染了潮氣,擁著他的手扣得很緊,“那你會走嗎。”
走哪兒?郁白含這會兒思緒恍惚得不行。
大概是看他沒回答,陸煥一下將他抱得更緊,又問了句,“會回去嗎。”
郁白含終于反應過來,拍拍陸煥的背,“不會。”
他又不是針線活,一天到晚穿來穿去。
陸煥這才“嗯”了一聲。
郁白含都不知道后來是怎么結束的。他的眼淚都快將枕頭打濕了,心頭那些泛濫的情緒像是找了一個出口,全都涌了出來。
到最后,他只記得陸煥一遍遍叫他名字。
讓他心頭柔軟又充盈,像是枕在了云絮里,前所未有的踏實。
…
第二天醒來。
郁白含睜眼發現自己正窩在陸煥懷里,陸煥則靠在床頭,垂眼捏著他的耳朵。
他花了幾秒讓思緒回籠,隨后抬頭,“你在捏什么?”
陸煥開口,“小耳朵。”
“……”
郁白含回敬地捏住陸煥的耳朵,陸煥配合,“大耳朵?”
“鹿茸。”
“……”
一只手將他爪子扒拉下來。
陸煥轉而捏了捏他的手指,“再躺會兒?”
“嗯。”郁白含渾身像散架了一樣。反正今天沒課,他就趴在陸煥身上回血。
趴了會兒,他感覺陸煥還在捏他的手指。
他低頭一看,只見陸煥圈著他無名指上的婚戒,細細摩挲著,“怎么了?”
話落,陸煥看了他一眼。
郁白含眨眼:?
陸煥收回眼神,淡淡道,“在想很土的事。”
“……?”郁白含凝神聚氣地反應了好半晌,突然福至心靈,一個抬頭――他望著跟前陸煥這張繃著淡定的臉,“你……”
郁白含喉頭咽了咽,往日被他忽略的細節終于點點浮上心頭,“想在戒指上刻名字?”
陸煥看著他,抿唇“嗯”了聲。
面色看著要多高冷有多高冷――如果忽視他一點點泛紅的耳根。
郁白含都驚呆了:
所以那時候提到戒指,是在暗搓搓地問他名字?
他哪想得到!!!
郁白含就撐起來,兩手拍住陸煥的臉說,“真是的,想知道你們白含的名字,直接問不就是了。”
還拐彎抹角的,傲嬌小麋陸~
陸煥熱騰騰地“喔”了一聲。
郁白含寵溺,“行了,那就刻吧。”
陸煥側過頭,指尖蜷了下,輕飄飄的尾調微微上揚,“嗯。”頓了幾秒,他又轉過來抿著唇角問,“要不要下去吃飯?”
郁白含洞悉地一瞥:
行吧,這會兒是高興陸煥。
他從人身上拱起來,“吃。”
兩人到樓下吃過早午飯。
馮叔來收拾過餐桌,又端了壺果茶上來。
郁白含吃飽喝足,正靠坐在椅子上悠閑地喝著茶,就聽身旁的陸煥默了下開口問。
“想不想改回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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