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道是從上午九點到下午三點。
他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便爬起來。
郁白含洗漱完下樓,發現已經早餐擺在了桌上。他心口那點淡淡的小失落頓時一掃而空:小麋陸還是懂事的~
他吃過早餐,坐在空蕩蕩的餐廳里看著陸煥給他留的消息,又不甘寂寞地支楞起來,敲著鍵盤給人回信。
有耳:我吃完早飯了,你在開會嗎?
隔了大概半分鐘,陸煥的消息回過來。
魚:嗯。
開會還在摸魚,不愧是總裁。
郁白含繼續造作。
有耳:你的語氣好冷漠,仿佛我們沒愛過!
魚:……別鬧。
郁白含:?
放他鴿子還說他鬧,真是越來越大膽了!
有耳:我今天報道,陸學長真的不送我嗎?
有耳:陸學長就不想以“正宮”的身份,在我未來的室友面前晃一圈嗎~
消息發過去,對面好半晌沒回。
郁白含瞇了瞇眼,繼續發送:
這會兒假裝很忙已經沒用了,你剛剛明明還在摸魚!你該不會想說自己在投屏吧,這種小說里的套路已經用爛了![貓貓洞察]
隔了五六秒,樊霖的電話突然打進來。
郁白含:?
他將電話接起,就聽樊霖的聲音略顯局促地從對面響起,“別發了小少爺,開會在投屏。”
郁白含:……
麻蛋,忘了這就是小說世界。
他低頭摳了下手,轉移
話題,“你能跟我打電話,陸煥怎么不回我消息?”
“先生剛剛出會議室了,這會兒是中場休息。”
郁白含:……
噢~看來是憋不住臉紅,戰略性離場了。
他羞澀道,“我不發了,你們繼續忙。”
“好,那我先掛了,小少爺。”
電話掛斷。
樊霖剛收了手機,就看他們陸先生又面色如常地回到了會議室里。
陸煥緊急散熱結束,回到座位前時又垂眸看了眼屏幕上的聊天記錄。記錄還顯示著郁白含發來的那條――
有耳:陸學長就不想以“正宮”的身份,在我未來的室友面前晃一圈嗎~
他指尖落在桌面上,輕輕蜷了一下。
正宮的身份。晃一圈。
而且接下來就是一周的軍訓,再見面就得等到一周之后了。
陸煥默了下,看向現在的時間,會議大概還要一個小時結束。他坐下說了聲“繼續開會”,隨后又朝身側的樊霖沉聲道。
“中午回趟雋桂苑。”
“是,先生。”
?
另一頭,郁白含在家里收拾了會兒。
他正要出門,華伍突然過來了。
郁白含驚了,“你怎么來了?”
華伍說,“你今天不是要報道嗎?我聽樊哥說,先生今天臨時去公司了,我估計沒人送你就過來了。”
郁白含頓時動容,“好兄弟。”
雖然他一個人也可以。
不過既然華伍來都來了,那不如一起溜溜。
“走吧,學校離得也不遠。”
因為要兩頭住,所以郁白含帶的行李并不多,小小的一個行李箱只裝了一半。
華伍拎著行李將他送去學校。
郁白含輕車熟路地去向文院研究生宿舍樓,照著門牌號找到了寢室。他敲門進去時,三名室友都已經在里面了。
郁白含和他們打了個招呼,華伍將他的行李拎到床邊。
對面室友好奇,“咦,你家里人?”
郁白含說,“我兄弟。”
華伍朝幾人打過招呼,替郁白含放了行李便要離開,“那我先走了,小少爺。”
小少爺?
三道目光“刷――”地落在郁白含身上!
其中一個看著挺憨直的室友驚訝得鼻孔都張大了,“哇,你是有錢人家的少爺嗎?”
郁白含忙說,“不是,我家已經破產了。”
“……”
宿舍氣氛驟然一凝。
頓了頓,另一名高大陽光的男生輕輕瞄了郁白含兩眼,隨即從包里摸出一瓶飲料遞過去,“咳,喝點?”
郁白含不作他想,接過來靦腆地笑了笑,“謝謝。”
看來新室友人很好。
一旁的華伍神色復雜,仿佛看見有人重蹈自己當年的覆轍。他不欲再看,“我走了。”
郁白含說,“我送你出去吧。”
“不用了,你還要收東西。”
“那好吧,拜拜。”
華伍離開宿舍樓出了c大,他的車還停在雋桂苑的地下車庫。
助人為樂結束,他一路輕快地走回去。
剛到地下車庫,他迎面就遇上從那輛熟悉的銀灰色邁巴赫上下來的陸煥和樊霖。
雙方在電梯口前打了個照面。
“……”
從電梯間透出的光線映亮了規整灰暗的水泥墻柱地面。陸煥站在電梯間前默了好幾秒,隨后淡淡開口。
“做什么去了?”
華伍立馬站直,微揚起下巴,一副特別來事兒的樣子,“送小少爺報道去了!”第一時間,沖在前線――
話落,陸煥倏地看向他。
樊霖也倏地看向他。
華伍咕咚一下,稍稍后退了一步:?怎、怎么了,他不是功績顯赫嗎?
在陸煥沉寂的注視下。
樊霖閉了閉眼:華伍,你功高蓋主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