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
沉默兩秒,司巍忽然上前一步。
他視線掃過郁白含掛著水珠的臉,又順著水痕落向頸前洇濕了一圈領口。
“和陸煥睡過了?”
郁白含:……
這思路銜接,可以的。
他垂下睫毛,喉結輕動,“嗯。”
司巍挑了下眉,語調懶散而輕浮,“你倒是比我想象的要有用。”
整條走廊空空蕩蕩,四下無人。
他壓著聲音,也不怕有別人聽到。
郁白含想到昨晚那驚鴻一瞥,心生慚愧:不,他還是不夠有用。
不然昨晚肯定半章都是口口。
他想著想著思維就發散開來,竟然一時忘了回話。
司巍看著郁白含這副沉悶自閉的模樣,嗤笑了一聲,“真不知道陸煥是看上了你什么?不過這樣也好,你們要如何濃情蜜意我不管……只是。”
他停頓了一下,方寸之間安靜下來。
郁白含從一片口口中回過神,抬頭看向他。
司巍伸手按在郁白含單薄的肩頭,掌心下是潮濕的領口。他大拇指摁住那截突出的鎖骨,用上了力道,像是在警告。
“別忘了你是在哪里長大的,是個什么身份。”
“……”
郁白含平靜:他是在法治社會長大的,是公民身份,謝謝。
司巍看人一直低著頭靜靜聽訓,便滿意地收回手退開一步。話說得差不多了,他今天也拿到了意外的驚喜,沒必要繼續在這里待下去。
“我走了,記得隨時等訊息。”
郁白含乖乖回答,“好。”快爬吧。
司巍的背影幾步間消失在走廊拐角。
?
郁白含從走廊出來的時候,正好遇上行色匆匆的
姚星染。
姚星染看見他愣了一下,目光又變得復雜。
妖妃啊,妖妃!
郁白含不知她心中所想,問道,“姚秘書,陸煥呢?”
姚星染平復了下心情,“陸總在項目部,我正回來幫他拿資料。”
郁白含跟著她一道走進總裁辦,“那我在這兒等他。”
寬敞的辦公室光線亮堂,視野極佳。
正對大門的是陸煥的辦公桌,一側是書柜、小客廳;另一側則是陸煥的私人休息室。
這會兒已過十一點。
郁白含不知道陸煥多久回來,他的衣領在剛剛洗臉的時候打濕了,涼嗖嗖地貼在心口。
還被司巍揉得皺巴巴,總覺得會寒毒攻心。
他轉頭問姚星染有沒有能換的衣服,姚星染拿了資料正要出門,遲疑道,“休息室里有陸總備用的。”
“那麻煩幫我問問他。”
姚星染心說:陸總都被你迷得五迷三道了,穿件衣服還用問么?
但她還是給陸煥打了個電話。
“陸總,是我……不是,資料已經找到了。就是您的……呃,陸夫人問能不能換件您的衣服。”
郁白含被那句“陸夫人”逗樂。
陸夫人,也不知道陸煥聽了是什么反應。
姚星染很快掛了電話,帶著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和郁白含說,“陸總說了,隨便穿。”
其實原話是“隨便”,不過應該就是隨便穿的意思吧?
“謝謝。”郁白含轉頭去了休息室。
…
陸煥的私人休息室和陸宅主臥的風格很像。
大體是霧霾藍配著銀色,穿插著一些裝點,看上去低奢又貴氣。
衣柜占了整面墻,郁白含打開一看:兩排整整齊齊的西裝高定,適用于不同場合。
他穿不了這些,找了好一會兒終于在最里側找到了幾件休閑t恤,隨便扒了件淺色的換上了。
陸煥雖然看著勁瘦,身形卻比郁白含高大很多。
郁白含扯了扯寬大的領口,心生遺憾:多么經典的小說橋段。這要不是一篇商戰文,就這件t恤都夠作者從休息室寫到浴室,辦公室,落地窗,地下停車場……
不能再想了,再想就要被鎖了。
郁白含換完衣服陸煥還沒回來,他就在休息室的轉椅上坐著玩手機。
飛車游戲剛玩了十幾分鐘,一條短信突然彈出來。郁白含視線被擋,一瞬翻車。
來信人:司巍
郁白含,“……”
他就知道司家的一來就沒好事。
退出游戲點進短信,就看到兩條毫無營養的信息。
司巍:多和陸煥親近。
郁白含:還用你說。
司巍:別讓我知道你做了錯事。
郁白含明白這條短信的意思。筇山的項目太過順水推舟,司巍不是傻的,下去之后肯定還會細查。
不過查就查吧,里面又沒什么貓膩。
就算以后發生了泥石流,那能怪他嗎?他又不是大地媽媽。
郁白含:嗯,知道。
他發完消息看見司巍的備注,呵呵一笑,動手改掉。
si―wei―sui。
排行老三。
不如就叫衰三兒。
郁白含“呵呵呵呵”改得投入,完全沒有注意到背對著的休息室大門什么時候開了。
直到轉椅被一只手“嘩啦”轉過來。
郁白含視線一旋,就看陸煥正站在他面前。
休息室里燈光璨白,陸煥外套脫了,只穿了件白襯衣配銀灰色西裝褲,一身矜貴的氣質。
他一手揣在褲兜里,另一只手按上了郁白含冷笑還未消散的唇角,漫不經心地笑了笑。
“我們白含,還有兩副面孔?”
郁白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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