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倩注意到拖拉機后面的東西,“你買了自行車?”
“不只是自行車,還有電視機。”陳浩放下兩個丫頭。
“自行車是要送給隊委的,這個先前就說好了,電視機先搬到家里去,等我回來之后再安裝。”陳浩將電視機放進了屋里。
他推著自行車,往陳自強家中去。
陳自強家中,門虛掩著,幾個隊委成員坐在一起,喝著茶水,聊著天。
“拖拉機是大隊的資產,怎么能給個人用呢?這要是被大隊知道了,咱們肯定會挨批評,甚至可能還要做檢討。”農業副隊長說道。
他對陳浩這些天時不時的就將拖拉機開到縣里去,很有意見。
“大冷的天,大隊里也不經常用拖拉機,沒你說的那么嚴重。”陳自強說道,“而且先前陳浩說了,拖拉機借給他,后面他會給隊委捐一輛自行車。”
“這對于生產隊來說,也是非常有好處的嘛,往后去大隊,去公社開會,能快不少。”
“這也是在提升生產效率。”
冬天了,活沒多少,村里人忙著伺候自家,隊委偶爾也會聚在一起,聊些村里的情況,來年的計劃之類的。
“陳浩的話你也信,他是什么人?村子里面哪個不清楚。”農業副隊長說道。
“一輛自行車不便宜,一兩百塊錢,他哪舍得捐給隊委,他的那些話就是哄著你玩的。”
他抽了一口旱煙,“我不是對陳浩有什么個人意見,只是他的這個行為對生產隊的影響不好,一整年就沒怎么好好的上工,現在又三天兩頭的開著大隊的拖拉機往縣里跑。”
“這些事要是傳到大隊里去,我們作為隊委,是要挨批評的。”
其他幾名隊委成員也都點頭。
見幾人這個態度,陳自強心里也不禁打鼓,自行車價值不便宜,陳浩真的舍得這個錢?
“隊長,還有其他幾位領導,都在呢?”門忽然被推開,露出陳浩的臉。
他看了一眼農業副隊長,“對我有什么意見,可以當面說,我不是聽不進去意見的人。”
“背后嚼人舌根子,跟個娘們一樣,唧唧歪歪的,自己不覺得氣量太小了嗎?”
剛剛幾人討論的聲音有點大,他聽到了。
對于生產隊的這幾名隊委,陳浩并不愿意無緣無故的得罪,但他也不怕事。
大隊的領導都算不上干部,沒有編制,生產隊的這些隊委,更是要親自下地干活,沒有脫產,更算不上干部了。
喊一聲領導,稱一聲干部,都是客氣的說法。
“我又沒有說錯,都是實話。”農業副隊長說道。
他沒想到陳浩居然會過來,這么湊巧。
“實話一定就對嗎?”陳浩沒有退讓,而是顯得有些咄咄逼人,“人都有去世的那天,你家親戚添丁加口的,你去隨禮祝賀,也沒見你當著人家的面說,這娃將來一定會去世吧?”
“快要過年了,你怎么這么說話?一點都不中聽。”農業副隊長臉紅脖子粗。
“你就說說,我說的這個話有沒有道理吧?我只是打個比方,沒別的意思,說的也是實話,你怎么就生氣了呢?”陳浩道。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黃瓜大棚做出了成績,一眾村人也都瞧見了,他現在有資本,說話能硬氣些。
女人得軟,男人得硬。
夠硬了,才能一步步沖擊,達到自己的目的。
想要做事,在村里就得有話語權,得要有站在自己一邊的人,胡蘿卜和大棒都得有,德和威要并舉!
其他的幾名隊委,包括陳自強,都有些納悶,不知道今天陳浩怎么會這么強勢,直接跟農業副隊長起了沖突。
先前農業副隊長也有說話不中聽的時候,但是陳浩都忍耐住了。
“隊長,外面停著一輛自行車,是我先前答應捐給隊委的。”陳浩看向陳自強,“鳳凰牌的,二八大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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