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小少爺一直等在配殿外,看見蘇舒窈出來,小幼崽噠噠噠跑到面前,伸出雙手求抱抱。
蘇舒窈還沒來得及把他抱起來,便感受到身后傳來一道陰濕針刺般的視線。
她轉頭一看,楚翎曜在和謝瑜說話,他側著身子,余光時不時往她這邊掃過來。
裴阿戟奶聲奶氣道:“姐姐,你們在說什么啊?我等了好久。”
蘇舒窈笑了笑:“沒什么,大人的破事。”
裴阿戟擺出一副嚴肅認真,什么都懂的樣子:“破事啊?怪不得那么久!”
蘇舒窈覺得好笑,在他滑嫩的臉上捏了一把。
身后的視線更尖銳了。
周圍的氣溫瞬間降了下來。
這種注視和以往的注視有些不同,如果說以前的視線透著濃郁的占有,這次的視線則帶了一股憤怒。
尤其是她抱著裴阿戟的手,好似被一條陰濕的蛇纏住,毒蛇所經之處,留下了黏糊濕冷的痕跡......
蘇舒窈瞬間明白,殿下不喜歡裴阿戟,更不喜她抱著裴阿戟。
她正準備將裴阿戟放下,幼崽湊近過來,悄聲道,“姐姐,那邊那個穿紅衣服的,在偷看姐姐。”
“他偷看的方式很隱蔽,還是被我敏銳捕捉到了。”
蘇舒窈:“......”
“沒有,你看錯了,他沒有看姐姐,姐姐手酸了,你先下來。”
“那是雍親王,阿戟不可失禮。”
裴阿戟從蘇舒窈身上下來,又伸出手手要牽牽。
蘇舒窈牽著裴小少爺,朝著謝瑜和楚翎曜走過去。
謝瑜拉著楚翎曜去后山泡溫泉。
楚翎曜拒絕:“我有公務在身,瑜表兄要泡自己去泡。”
他還要回宮,去“勸一勸”容妃。
薛千亦定要想辦法保住自己的準妃之位,他既然是“真心”喜歡薛千亦,自然要在容妃面前幫著薛千亦說幾句好話。
到時候容妃和薛千亦正式宣戰,就有好戲看了。
蘇舒窈牽著裴阿戟,向謝瑜和楚翎曜請安。
楚翎曜的視線射向裴阿戟。
他并未動怒,也沒有惡意,只是緩緩垂著眼皮,視線帶著刺骨的寒意,仿若萬年冰川上的寒冰,透著凜冽的寒意。
僅憑視線產生的無形壓迫感,足以讓小兒驚懼。
裴阿戟凜著眼,單手叉腰,毫無畏懼地看過去。
幼崽瞪著一雙葡萄紫大眼睛,視線干凈又純粹,氣勢絲毫不輸。
誰也不服誰。
正在僵持之際,裴阿戟朝著楚翎曜做了個大鬼臉。
楚翎曜:“......”
乳娘嚇得一愣,生怕楚翎曜責難,抱起裴阿戟就跑,一眨眼就沒了影兒。
蘇舒窈:“......”
謝瑜看著乳娘抱著孩子消失的方向,笑道:“不愧是將軍府的乳娘,身形矯健,武功底子不錯。”
“九表弟,你嚇唬裴小少爺干什么?那小崽子雖然性子不怎樣,卻也沒得罪你。”
楚翎曜冷著臉,視線再次掃過蘇舒窈剛才牽過裴阿戟的手,冷聲道:“長得丑。”
謝瑜:“丑嗎?圓乎乎挺可愛的。”
“對了,九表弟,我在道觀幫你上香祈福,多待幾天,能不能多給兩箱金子?”
楚翎曜緩緩抬起眼皮:“治一治那小崽子,我給你一箱金子。”
謝瑜:??
“九表弟,你和一個小崽子置什么氣?不就是朝你做了個鬼臉,男子心眼不可太小......”
楚翎曜:“三箱。”
謝瑜:“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