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千亦再一次淚流滿面。
崔泠爽疑惑道:“千亦姐姐,你怎么又傷心上了,只要找到鬼醫,你的病就能醫治。千亦姐姐,振作起來!”
薛千亦內心千瘡百孔。
她不想理崔泠爽這個傻叉,要不是她,她又何至于落到這個地步。
崔泠爽看向楚翎曜。
楚翎曜目光淡漠如寒潭,眉峰微蹙,肩背挺直,渾身自帶的冷意好似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周圍的喧囂隔絕,自成一方冷清天地。
在崔泠爽看來,雍親王殿下好似在傷懷。
“千亦姐姐別傷心,雍親王殿下也在擔心千亦姐姐,雍親王殿下眉頭皺那么深,定然是在為千亦姐姐揪心。”
薛千亦:“......”
你睜大狗眼看清楚了,殿下那是在為她揪心嗎?
殿下那是在和蘇舒窈那個小賤人隔空調情!
蘇舒窈怎么那么賤啊!
這里這么多人就騷起來了!
她出身名門,從小熟讀女則女訓,琴棋書畫無一不精,為什么殿下不喜歡她,偏偏看上了蘇舒窈那個賤貨!
她不服!
崔泠爽卻不肯放過她,繼續道:“千亦姐姐放心,雍親王殿下一點也不喜歡蘇舒窈。殿下進來這么久,一眼都沒看過蘇舒窈。”
薛千亦看向蘇舒窈,蘇舒窈抬手扶了下頭上的簪子。
那是一只羊脂白玉簪子,玉簪前端雕了一朵蘭花。
簪子看不出有多貴重,就是一支普通的玉簪。
可是,楚翎曜的視線快速掃過那枚玉簪之后,手指下意識卷了起來,唇線繃得更直了些。
楚翎曜和蘇舒窈在用眼神傳遞著只屬于他們二人之間的小秘密。
看到這幅場景,薛千亦都想和崔泠爽同歸于盡了。
“別說了,讓我靜靜。”
崔泠爽笑了笑,“千亦姐姐,你就仗著雍親王殿下寵你吧。”
“千亦姐姐千萬別放棄,只要積極看診,雍親王殿下定會保住你的準妃之位!”
薛千亦:“......”
她如果下地獄,除了要拉上蘇舒窈,還要帶上崔泠爽!
平國公說完話,朝著在座眾人作了一揖:“今兒這事,麻煩諸位絕口不要再提。老朽會給諸位送上厚禮。”
他的姿態很低,堂堂平國公求人,大家也要給三分薄面。
楚翎曜卻偏要和他對著干,他站起身:“國公爺,今兒這事,本王定然要稟報父皇的。”
他的聲調毫無感情,帶了一絲涼意。
明明是他的準妃出了事,卻好似在說著一件與他無關之事。
提到皇帝,平國公也不敢反駁。
平國公夫人道:“雍親王殿下,今日這事,能不能讓我們先告訴太后。陛下日理萬機,這種小事,還是別勞煩陛下了,也不敢勞煩雍親王殿下。”
楚翎曜掀起眼皮,淡淡的看了平國公夫人一眼。
平國公府打的主意,他一清二楚。
“可以。但這件事,是一定要告訴母妃的。”楚翎曜開口道:“魏千戶,馬上進宮,將此事稟明母妃。”
容妃知道,皇帝自然就知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