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服軟,這些好東西,她們也能用上。
上一世,她們確實也是用上了的。
西廂房被改成了臨時喝茶的地方,坐下之后,丫鬟有條不紊地端上茶具。
一套白釉官窯茶具,茶壺通體白釉,如羊脂玉般溫潤,壺身描繪的蘭花栩栩如生,看著竟然不輸平國公夫人那套御賜的茶具。
蘇明珠心里更酸了。
萬氏也酸,但她曾經過過好日子,臉上并未表現出來。
“舒窈,明添對你的承諾,我們也知道了。”萬氏端著茶杯。
茶杯是“壓手杯”樣式,杯身圓潤,恰好貼合掌心,盛著滾燙的茶湯,握在手里,也不燙手。
萬氏垂眸看著腕間的佛珠,道:“舒窈,以前是我對你有些誤會。”
“那個時候,明珠剛回來,我光想著對她彌補,卻忽略了你的感受。你有怨,有氣,我也沒能及時看到,只覺得你長大了,叛逆了。”
“我總認為,侯府養你一場,你就該全心全意奉獻,卻忽略了,你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也有喜怒哀樂。”
“那天,明添找到我說了很多,我也不是那等不近人情之人,下來細想之后,認識到我也有錯。發生問題之后,我沒有及時和你溝通,只是一味仗著長輩的名頭對你進行打壓,消耗了這么多年來的親情。”
“我也想趁此機會,將話說開。”
“你是侯府的女兒,是我們打斷骨頭連著筋的家人,一家人之間,難免有磕絆,也希望你不計前嫌,重新接納我們。”
萬氏放下茶杯,小聲念了句阿彌陀佛。
蘇舒窈沒想到萬氏要說這個,輕聲道:“夫人重了。”
萬氏看過去:“舒窈,你這是愿意和我們重歸于好了?”
蘇舒窈笑了笑,沒否認,也沒承認:“夫人若是真心對我好,我也是能感受到的。”
萬氏心中暗道,小賤人真是警惕。
她說了這么多,都主動認錯了,小賤人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些話,可是她想了好久,斟酌了好久,還提前演練過的。
“舒窈,你不信我?”
蘇舒窈看向窗外,不遠處,是道觀正殿,里面供著三清祖師像。
“當著三清祖師的面,夫人怎么會說假話?”蘇舒窈笑了笑:“信,我當然信。”
萬氏嘆了口氣,站了起來,看向窗外的正殿:“你若是不信,我可以當著三清祖師的面,將剛才的話重新說一遍。”
春景園供著小佛堂,萬氏連佛祖都不怕,更不怕什么三清祖師。
萬氏招呼上蘇明珠,就要去三清祖師面前去發誓:“如有一句虛,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氣氛變得凝重。
萬氏好像真的變好了,十多年了,終于愿意當慈母,分出一些母愛了。
蘇舒窈卻覺得奇怪。
具體哪里奇怪,她說不上來。
萬氏看起來心誠,眼神也不飄忽。
還當面發了毒誓。
可是,她就是覺得奇怪。
她是重諾之人,給出承諾,一定會做到。
她還沒準備好,她不想輕易開口。
萬氏來勢洶洶,一定要她開口。
蘇舒窈為難之際,忽然,門口響起丫鬟的聲音。
丫鬟過來稟報:“大小姐,平國公夫人那邊剛剛派人來說,崔姑娘知錯了,要給大小姐、夫人、裴將軍、謝小郡王賠罪。”
“請大小姐移步到配殿。”
蘇舒窈如蒙大赦。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