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朝床邊走來,伸手道:“我看看。”
柳煙:“看什么?”
“你說呢。”他簡直是直接認定了柳煙在跟李易發微信,柳煙就有點不能理解了,她抬手拽了下男人的領口,聶不得不彎下腰,柳煙看著他的眼睛道:“你是因為什么才懷疑我的?”
之前還好好的。
聶手撐著床邊,沒應。柳煙用力地拽了幾下,聶突地抬手,勾了她發絲,把她的劉海勾到耳后,說道:“我聽說你有一次跟李易一起喝酒,然后跟他躺在一個床上,睡了一晚?”
柳煙一愣,隨即便想起了很早之前的事情,那會兒聶快升中校了,工作忙,她那會兒理解歸理解,但看著其他人的感情那么轟轟烈烈,而她還在等著這個人,難免會有些孤單。
而偏偏,她還從周揚嘴里聽說聶來黎城辦事,但他并沒有順道拐來看她。
柳煙那一刻,覺得有點無力,晚上她就約了李易喝酒,當晚兩個人是在一起呆著。
柳煙回憶完這一切,冷笑了下。
她松了聶的領口,拿起手機,靠在床上說道:“你吃醋吧,繼續吃,慢慢吃。”
聶一愣。
他緊盯著柳煙。
床上的女人并不搭理他,只光顧著劃手機。聶臉色微變,他對柳煙一直以來都是溫柔的,不管是眼神還是別的,很少給柳煙擺臉色,甚至如果有人細看都能看出他的凌厲只針對外人。
柳煙永遠不會見到他那一面。
聶站直了身子,說道:“你應該嘗試跟我解釋一聲。”
柳煙沒搭理,只劃著手機。
聶眼眸里幾分冷戾閃過,他轉身,有些無措地扯了下領口,隨后離開了房間。
柳老爺子已經睡下,陳姨也已經下負一樓休息,客廳里很安靜。聶拿了車鑰匙直接出門。
上了黑色的suv,油門一踩,一路往李易住的小區開去。在他小區門口停下,聶握著方向盤,拿起手機,撥打了李易的電話。
李易正忙完,接了起來,“喂。”
聶嗓音低冷,“有空嗎?喝一杯。”
李易一愣,看了眼號碼,是聶沒錯,一聽語氣便不對,難道吵架了?李易拿下衣架上的外套穿上,又進屋給睡熟的女人蓋好被子留了張紙條,隨后他下了樓。
遠遠地便看到聶靠著椅背抱著手臂,閉著眼。
忽明忽暗,棱角分明的側臉像刀鋒一樣。李易走到副駕駛,屈指敲了敲,聶睜眼,他沒看李易,只是開了車門。
李易挑眉,能感覺到他的氣勢,他坐上副駕駛,扯了安全帶扣上,笑問:“什么情況?”
聶:“換個地方說。”
隨后便啟動了車子。
車子一路來到一間清吧,這是聶去年給柳煙開的,他的錢全花在柳煙的身上了,要了兩瓶酒,來到卡座,聶拿起杯子,給李易倒了一杯,李易一邊點燃煙,咬著煙,把煙盒推給聶。
聶看一眼,拿了一根,咬著偏頭點燃,火焰染上他眉心。
李易挑眉:“是關于柳煙吧?”
聶往后靠,說:“是,我不想懷疑你,但有件事情我必須問明白。”
“哦?你問。”
記聶拿下煙,手搭在桌面上,指尖把玩著。他對抽煙從來都是能抽但不抽,更多的時候是柳煙塞給他的,她就喜歡讓他做一些他平時不做的事情,他呢,也愿意順著她。
聶抬眼,看向李易,把從周揚那兒聽來的那件事情說了。李易抿著酒,聽到這兒,他忽而笑了笑,隨后道:“你該不會懷疑我們那晚有發生什么吧?”
聶:“不懷疑,但是始終不舒服。”
李易放下酒杯,往前靠了靠,看著他道:“或許你從另外一個角度想,她為什么找我喝酒?”
聶沒應。
只盯著他。
李易說:“這些年,柳煙一直在等你啊,她不是等你的求婚,而是等一個能定下來的機會,她當然也習慣了這種等待,但是人可以永遠保持冷靜保持清醒嗎?你有沒有想過,她是個女人,堅強同時也有脆弱的一面,周揚跟你說這件事情他是希望你去探索一下這件事情的內核,并不是為了挑起我們之間的戰爭。”
這話出來沒多久。
聶拿煙的指尖頓了頓,他往煙灰缸里彈了彈煙灰,隨后把煙掐滅。他問道:“那天是什么時候?”
“5月20日。”
這一天,聶似乎記起來了什么,他刷地站起身,道:“我明白了。”
說完,他就往門口走去。李易見狀,笑了下,招手買單,不過服務員說已經買過了,李易也就沒再堅持。
他出門時,聶把車留給了他。
的士開進小區里,聶下車,關上車門,大步上樓,房門緊閉,里面流瀉著少許的光線。
聶輕輕地擰開門把,走了進去。
床上玩著手機的女人掀起眼眸冷漠地看他一眼,聶輕柔地走了過去,隨后單膝跪在床邊,伸手去握她的手,說道:“那天上級領導過來視察工作,一通電話讓我趕回去,我車子已經到你公司門口了,只得拐彎就走,并不是不想去看你。”
“對不起,我不該懷疑你跟李易。”
柳煙聽著,挑了下眉,隨后想抽回手。
聶沒讓。
柳煙嘖一聲,偏頭看他,“你啊,就知道吃醋。”
聶點頭。
“這我承認。”
柳煙:“你還要不要臉的。”
聶沒應。
柳煙說道:“滾滾滾――”
聶眉梢微挑,“滾去哪?”
柳煙:“”
柳煙看著男人冷峻的臉,身上還隱約帶著酒香味,她放下手機,湊了過去,嗅了幾下。
“喝酒了?”
聶:“喝了點。”
柳煙:“你把李易從陶醉的被窩里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