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槍在對面看到，沒忍住拿出手機，錄了視頻發到朋友圈。休假或者正在拿手機的隊友紛紛評論。

聶隊什么時候這么溫柔了？我不信

哇，嫂子很漂亮。

隊長對嫂子真好。

他們在一起了對嗎？

周宇槍一一回復。

對嫂子溫柔而已，跟我們無關。

嫂子當然漂亮了。

是的，在一起了，我有幸見證，無限榮光。

剛發完。

聶的手機便滴滴響起。

聶掃了一眼。

小班長：恭喜隊長！記得發糖！

唐隊：聽說你抱得美人歸，來恭喜你。

劉杰：隊長，恭喜恭喜，我們都要吃喜糖。

林豐陽：看來是修成正果了。

聶掀起眼眸看周宇槍一眼，周宇槍嘿嘿直笑，放下手機，郭秀影也看到了其他人對聶跟柳煙的祝福，她張了張嘴也想說，最后還是咽了回去。

吃過午飯，正好兩點多，外頭天氣熱。

四個人沒急著走。

郭秀影去洗手間，柳煙一邊吃著雪糕一邊問周宇槍，“你打算怎么追她？”

記

周宇槍心里其實有點沒底。

他說：“我受傷都是她照顧的，我試探過她幾次，說如果我想跟你在一起，你怎么想，她什么話都沒說。”

柳煙聽著，看一眼一旁的男人。

聶抱著手臂，挑眉：“看我干嘛？”

柳煙笑了。

說：“她還放不下你。”

聶面無表情。

柳煙轉頭跟周宇槍說：“你還是得等，她現在在哪來著？”

“西北軍區。”

“那你們不是異地嗎？”

周宇槍：“是啊，所以我才頭疼。”

他到時估計留京市了，要么被調往深山，但西北那邊機會不大。聶說道：“那就

趁早結婚，她便可以隨你過去。”

周宇槍：“我也想，但隊長你看，她她對你。”

周宇槍很崇拜聶，郭秀影還放不下聶他絕不會吃醋，畢竟他是后來的。柳煙踢了聶一下，“你造孽。”

聶：“”

柳煙把剩下的雪糕塞他手里，“我吃不完了，我去洗手間。”

聶只得接過她的雪糕，拿起勺子自己吃了一口，甜又涼，并不是他喜歡的。他便擱下了。

柳煙拿著紙巾擦拭手上的水珠，拐進洗手間，郭秀影站在洗手臺前正在洗手，抬眼，跟進門的柳煙視線對上。柳煙笑了，走過去，站在郭秀影的身邊，擰開了水龍頭，也洗手。

水聲嘩啦啦的。

一時有些安靜，只除了水聲。

許久，郭秀影才說：“煙姐，我也恭喜你。”

柳煙看她沒立即走，就知道她有話要說，倒是沒想到是這個，她站直身子，扯過紙巾擦拭手心，說道：“謝謝，我也祝你早點找到喜歡的人。”

郭秀影神情有些迷茫，她也站直身子，看著柳煙。她說：“我有時挺不甘心的，其實高一那年我見過聶隊。”

柳煙挑眉，“在哪見過他？”

“我爸帶我去聶爺爺家里，聶隊見到我時沒怎么搭理我，但是我當時在巷子里被一只狗嚇到了，是他出來把我帶進去的。”

柳煙：“哦？”

“我有幾道題不會，晚上我去找他，他也給我解，不過去年在醫院里的時候，他看到我完全沒反應，像是沒見過我一樣。”

柳煙沒吭聲。

這些細枝末節或許在聶眼里只是不值一提，但對郭秀影來說卻是青春的開始。柳煙笑了。

郭秀影看她笑，更有些羞恥，她說：“我能問問，你們什么時候在一起的？”

柳煙：“高一吧？具體時間不記得了，我跟他初中就前后桌，我在女生當中比較高，所以坐在他的前面，沒有了鉛筆沒有橡皮就問他借，他嘛，對其他女生是不怎么給回應的，但他給我啊。”

“加上他媽媽跟我媽媽認識，我爺爺跟聶老爺子也認識，彼此之間都有牽絆，他對我溫和一次我就更加放肆，所以整個初中，他身邊只有我。”

郭秀影身子一震。

柳煙緊接著說：“如果是情感變化，那應該是高一，我跟男生在一起玩，聶就會生氣，好幾次我見他臉色不對，我就勾他，你是不是喜歡我，他沒應，但也沒否認。”

“高一的時候學校舉行春游，我們班跟他們班一起，去海邊，還要露營，我腳崴了，他拉著我進了他們&3034記0;帳篷，給我噴藥，他當時洗完澡，身上沒穿吧，我見色起意，親了他。”

“親完我可得意了，他神色不變，我以為他沒反應，要走的時候又故意又親他一下。他就親回了我。”

郭秀影后背發涼，她覺得自己那點記憶跟柳煙的根本沒法比。

柳煙看著她笑道：“所以你說，他眼里還能有別人嗎？”

郭秀影一聲不吭。

柳煙緊接著道：“我跟他分開六年，我其實不怕他找，因為我心里知道，他大概率是不會找的，他這個人，除了我，誰都不會愛。”

郭秀影更加震驚。

她震驚于柳煙的自信。

柳煙笑笑說道：“如果你還想聽故事，有空找我，不過我想勸你，珍惜身邊的人，因為時間不等人，走得太快了。”

這分開的六年，對柳煙聶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遺憾，沒有見面不代表不思念，只是把思念藏得更深，把自己偽裝成不在意。

郭秀影聽得出柳煙的話外之音。

她想起了在黎東軍區時，周宇槍偶爾經過她的窗前，放下的一個蘋果一串葡萄，她抿了抿唇，輕輕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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