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順了順她的頭發。

柳煙聽到聶老爺子那邊說了句也行。

她挑眉，想了下，墊腳靠在聶的耳邊低聲道：“先別跟他說我們交往，繼續讓他以為我們是py，氣氣這老頭。”

聶一聽，眉梢含笑，“聽你的。”

隨后，他對聶老爺子說：“爺爺掛了，早點睡。”

聶老爺子砰掛了電話。

聶拿過她手里的毛巾，鞠起她頭發給她擦著，柳煙懶懶地靠在他的懷里，寬大的t下只穿了貼身衣物。長腿水珠滾落，房間里氣氛又有幾分旖旎，但今晚聶不會在輕舉妄記動了。

已經三次了。

柳煙看著他的眉眼，他專心遞給她擦頭發。

看著看著柳煙打個哈欠，聶抬起她后腦勺說道：“吹下頭發，更容易干，去客廳。”

柳煙搖頭：“我趴床上你幫我吹吧。”

聶：“好。”

他把她摟到床上去，柳煙趴著，聶出去拿了吹風筒進來，打開了坐在床沿給她吹著，又拉過被子蓋在她身上，柳煙不一會兒便困得閉上眼睛，迷迷糊糊。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她頭皮上游走，舒適度加倍。

十來分鐘后。

聶收起吹風筒，把她扶好換個方向，柳煙已經睡得完全沒有知覺了，一頭大波浪凌亂地散著，就這么散在他的枕頭上。聶眼眸柔和，調整好枕頭，俯身親吻她的額頭，才關小了床頭燈起身去洗澡。

水聲嘩啦啦地響著。

男人寬闊的后背全是抓痕，有長有短，深深淺淺。他拿著毛巾擦拭了下后背，套上了上衣，走出來，倒了一杯水喝，隨后關了客廳的大燈，進了屋里，上了床，挨著她躺下，大手一攬，把她抱進懷里。

天熱，屋里空調開得大。

城中村這邊的隔音都不好，早早的，車聲吆喝聲以及電動車的喇叭聲傳上了樓，柳煙擰眉，翻個身，尋個姿勢。聶睜眼，抬手把她摟過來一些，柳煙嘟囔著吵死了。

聶便捂住她的耳朵。

柳煙就安靜下來，挨著他的下頜睡得熟。

聶抬手看了眼腕表，這個點他應該晨起鍛煉，但怕懷里這個女人睡不好，他便沒有起來。

手機滴滴響幾聲。

他反手拿了過來，點開。

周宇槍：隊長，今天有空嗎？一起吃個飯唄。

聶看眼懷里的女人，回復：不確定，看情況。

周宇槍：十一點前給我回復哈。

他語氣透露出少許的欣喜，聶微微挑眉，回了他好的。周宇槍被調去國防部，主要負責兵器，他原先就跟著聶，學了不少東西，哪怕少了一只手臂，也是個人才。

九點半左右。

柳煙睜眼，對上男人微微冒胡渣的下巴，聶低頭，四目相對，柳煙唇角一勾，抬了抬下巴，親吻他的嘴唇，聶啟唇，吻了她一會，說道：“早。”

柳煙嘖一聲：“我覺得不早了，估計快十點了。”

聶輕笑：“是。”

柳煙便坐起身。

聶也翻身下床。

他走出去倒了一杯溫水進來，遞給她，問道：“中午得回去吃飯？”

柳煙接過水，仰頭喝了一口，挑眉：“干嘛？約我吃飯？”

聶頓了下，“阿槍說讓中午一起吃飯，他一直想看我們修成正果。”

柳煙有些詫異，“他也休假了？”

聶：“嗯。”

柳煙對這個人挺有印象的，吊兒郎當話兒特別多，一看就是調皮搗蛋的那種。她說道：“行啊，去吧，我們正好也第一次約會。”

聶唇角勾了下：“嗯，第一次約會。”

很新鮮也很期待。

柳煙下了床，跟聶前后去洗漱，隨后她回了主臥室，換上聶給她買的一條及膝的一字肩裙子，隨后給家里打個電話，說中午不回去吃飯了。

柳老爺子以為她早上已經記去公司上班了，便說道：“好的好的。”

柳煙咳一聲，有些心虛地掛了電話。

她走出去，聶拿了一個剝好的雞蛋跟一杯牛奶給她，柳煙接過雞蛋咬了一口，隨后又喂到他唇邊，聶吃掉蛋黃，柳煙吃了蛋白，她說：“我下午要逛街。”

男朋友在身邊，當然要多用啦。

聶：“好。”

十分鐘后。

兩個人出門，開的是昨晚那輛suv，柳煙下意識地看了眼駕駛位，聶清理得很干凈。

聶偏頭抓她的眼神。

柳煙咳笑，指尖揉了下唇角。

聶輕笑一聲，啟動了車子。

跟周宇槍約了一家西式餐廳，遠遠便看到周宇槍站在餐廳門口，他似乎沒變，但也變了。

柳煙突地握住聶的手臂。

“他的手呢？”

聶踩住了油門，他嗓音很低，“執行任務的時候犧牲的。”

柳煙指尖緊了幾分，看向他：“是不是土耳其那次？”

聶看著她：“是。”

柳煙：“你那傷口也是這么來的？”

聶點頭。

柳煙胸口起伏，神色晦暗，不知在想什么。聶突然捏住她下巴，把她的臉轉了過來。

他低聲道：“再給你幾分鐘想清楚，是不是要談？或許只當py會更好。”

柳煙盯著他的眼眸。

許久。

她說：“你當我柳煙是什么？”

聶：“最重要的人。”

柳煙這話本是問他問得有點要吵架的意思，結果他這么一回答，柳煙嘖一聲，這時，她余光看到了一抹秀麗的身影突然出現走出來，來到周宇槍的身邊，周宇槍接過遮陽傘撐開。

柳煙瞇眼，在那一瞬間有點敬佩郭秀影。

她轉頭看向聶。

指尖戳著他的心口，“現在跟我告白。”

聶垂眸，“我愛你。”

柳煙唇角一勾：“行，我們下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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