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臺階,聶從工作人員的手里接過裝備,慢條斯理地戴上手套,柳煙抱著手臂,風吹亂了她的發絲,她眼眸定定地看著他。
不一會兒,聶整理好,走向黑色那輛跑車,開了副駕駛的車門。柳煙笑了笑,朝他走過去,彎腰坐進車里。聶伸手輕扶了下她的腰,改裝過的跑車底盤很低,柳煙平日里習慣了開路虎這種suv,此時多少有點不習慣。
聶俯身,順勢幫她扣上安全帶。
柳煙垂眸看著他。
聶掀起眼眸跟她對視一秒,隨后退出去,關上副駕駛的車門,高大的身子繞過車頭,彎腰坐上駕駛位。
他調整好座位,掀起眼眸,說:“走?”
柳煙眉梢含著笑意:“好啊。”
“坐穩了。”他說著,手扶上方向盤,接著油門一踩,咻――一下,柳煙反射性地挨緊了座椅。
黑色的跑車像豹子一樣,飛馳著,聶專心地轉著方向盤,柳煙偏頭看著他,聶松開一只手,空出來,在疾馳呼嘯而過的風中握住她的手,緊握,柳煙笑了,正想說話。
聶抬起她的手,放在了唇邊,親了一口。
柳煙心漏跳了一步。
車子轉了兩圈,第三圈卻突然停在了高墻那邊的角落,他解了安全帶,湊過去,堵住她的紅唇。
而不遠處,那些紈绔少爺愣了下,其中一個推了林裴一下,“怎么回事,停下來了。”
林裴咬牙,說道:“可能是接個電話?”
“接什么電話?上車都不能帶手機的,林裴,哥不是說你啊,你男人點啊,不然等煙姐把你甩了你就知道。”
林裴心想,沒有談哪來的甩。
但其他紈绔少爺并不知道,在他們的眼里,柳煙跟林裴是在交往中,哪怕有人懷疑是假的,但也不會去問。而柳煙身邊出現的男人很多,他們當然不會覺得見到哪個都跟柳煙有關系,哪怕是今晚陪著過來談事情的聶。
所以車子停下,他們依然沒有懷疑。
林裴則多少懷疑上他們為什么停下,他倒是很想戳瞎眼轉身走,但很多好友推他,他拉開了欄桿,下了臺階,對一旁的工作人員道:“去看看是不是車子壞了。”
“好的。”
車里空間不算大,聶手撐著座椅,含住她唇瓣,柳煙微抬下巴,被吻得縮緊了肩膀。
而不遠處走來一行人,聶微睜眼,狹長的眼眸掃一眼,隨后微微退開了些,柳煙眼里水潤潤,她抬手勾著他脖頸,還想吻,聶咬著她的嘴唇,低聲道:“有人來了。”
柳煙一頓。
聶嗓音更低,“我知道林裴悔婚,是你們演的一場戲。”
柳煙更加清醒,眼眸里的迷蒙褪得干凈。聶抵著她的額頭,安靜地看著她,說:“阿煙,我不會讓你輸。”
柳煙沒吭聲。
聶坐了回去,這時,林裴帶著工作人員已經抵達,林裴彎腰敲車門,聶指腹揉了下唇角,掀起眼眸看去,“怎么?有事?”
林裴看一眼抱著手臂靠著椅背的柳煙,他才看向聶,“車子壞了?”
聶:“沒有,談點事情。”
林裴眼記眸又看了眼柳煙,柳煙唇角含笑,“看什么呢?沒事。”
林裴:“”
靠,肯定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
??
??他揮手,帶著工作人員離開。聶則轉頭,看柳煙一眼,柳煙跟他對視兩秒,挪開了視線。
接著,跑車啟動,回到了終點線。
這群少爺看時間看天色,說要去喝酒,柳煙沒答應,她跟聶先行離開。上了路虎,聶握著方向盤,問道:“吃宵夜嗎?”
柳煙點了煙靠著椅背,說道:“你做啊?”
聶:“好。”
于是,車子回了城中村,進門卻不是去做宵夜,而是柳煙勾著他的脖頸,吻著他的薄唇。
聶摟她的腰,低頭探入。
許久。
柳煙眉眼全是瀲滟,她看著他的眼睛道:“我爺爺至今難以忘記過去的事情。”
聶說道:“我知道。”
柳煙:“我跟林裴假扮男女朋友,只是為了讓老爺子不要總催我結婚,我沒等你。”
聶沉默,掌心按緊她的腰。
他嗓音低低,“這,我也知道。”
柳煙笑笑,聶卻捏住她的下巴,抬高,盯著她的眼睛,“那我再問你,這場訂婚為什么林裴要悔婚?”
柳煙又笑,不答。
聶瞇眼,最后放過她,說道:“我給你做宵夜,想吃什么。”
“都行。”
聶松開她,打開冰箱,從里面取出了雞蛋跟牛肉,柳煙抱著手臂靠著廚房門,問道:“你才回來兩天,居然還買菜。”
聶嗓音很淡:“怕你想吃。”
柳煙挑眉,接著一笑。
聶進廚房,做了一碗牛肉雞蛋面,柳煙坐下來吃,她吃著吃著,拿勺子弄了點兒,看向聶。
聶翻著手機,他抬眼,隨后湊過去,張嘴,柳煙一笑,收回了勺子,筷子,低頭繼續吃。
想起來,她就喂他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