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稱呼秦思洋為奇跡哥、小秦王。
在地下城,他有另一個名字――白神。
他的店鋪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吸金旋渦,將外界的流量源源不斷地引入地下城。他就如同神明一樣,給地下城營生的人帶來了希望和未來。
在這個有奶便是娘的法外之地,秦思洋用利益構筑了自己的神格。
這里的“神”,不救贖靈魂,只解決溫飽。
至于前綴的“白”字,則是表明了秦思洋的立場,是代表了相對為“白”的一方。
與他相對,還有個“黑神”,便是同樣為地下城的發展帶來巨大貢獻與流量的余辜。
黑白雙神,成為了地下城最受人尊敬的標桿。
一開始,有人叫他們“正邪雙神”,也有人叫他們“光影雙神”,但最后還是用了“黑白雙神”。因為顏色簡單質樸,里面沒有摻雜對錯的感情色彩。
畢竟地下城里的人,大都是與余辜一樣,在安全區內無法生存的通緝犯,或者被追殺排擠的苦命人。如果叫余辜是影神或者邪神,豈不是代表了他們自己也是只能生活在陰影里的邪惡的一方?
他們也不喜歡躲藏的生活,他們同樣憧憬著光明的到來,即便這一天遙不可及。
所以,用中性的“黑白”來區分,是這群亡命之徒在黑暗中對光明最后的,也是最笨拙的向往。
秦思洋在地下城內行走的時候,并未遮掩自己的面容。
所有人都能夠看到他的模樣,也都能認出這位在安全區內攪動風云的青年。
在地下城擺攤的人,都對秦思洋這位“白神”尤為尊敬,沒有他就沒有他們現在的生活。
沿途的攤販認出了這位年輕的財神爺,紛紛起立鞠躬,眼神十分尊敬。
秦思洋神色平淡,卻也禮貌地頷首回應。
然而,在秦思洋到來之時,人群自動分開的道路卻比以往更加寬闊。敬畏之外,更多的是難以掩飾的驚恐。
那個斬殺了曼德森的消息,像一座大山壓在所有人心頭。
現在的秦思洋,在他們眼中早已脫離了人的范疇,成為了真正的神。
猛虎下山,百獸噤聲。
哪怕他只是靜靜地走過,那股在人心頭產生的恐怖壓迫感,依讓他們在與目送秦思洋離開時,控制不住地脊背發涼。
秦思洋停下了腳步,好奇地看著這個在最佳位置擺賣普通人使用的雜物的攤子。
一旁的柳刀五見到秦思洋駐足此處,嚇得雙手夾在兩腿中間,拼命低下頭,生怕自己被秦思洋意識到存在一般。
秦思洋掃了眼婦人攤子上的東西,又看了看婦人,問道:“你這里賣的,好像都是些普通人使用的商品啊,與序列能力者沒有一點關系。”
“是的。”
“為什么要選在最繁華的地方,賣這些東西呢?”
婦人笑了笑,反問道:“秦先生,不可以么?”
“……沒有,我只是好奇問問。”
婦人從容道:“序列能力者也是人。本事再大,終究也得落到這喝茶吃飯、穿衣睡覺的凡俗里。”
聽著婦人的話語,秦思洋不禁點頭,確實有些道理。
雖然序列能力者不把自己當普通人來看,但是內心的所有認知與生活中的行為,都還是逃不脫人的框架。
秦思洋的目光在攤位上掃了一圈,最終停在一個角落。他伸出手,拎起了一個用紅碎布縫制的三角荷包。
這玩意兒在一眾生活用品中顯得格外扎眼。
那上面的圖案似乎是想繡一朵祥云,但針腳歪七扭八,線頭都沒剪干凈,遠看像是一團亂麻,近看更像是不小心染上去的油漆漬。
“大嬸,這是個什么?”秦思洋拎著荷包晃了晃。
“平安符。”婦人繼續整理著攤子,就像跟平常的客人聊天一樣,“里面塞了朱砂和艾草,專門保平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