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和平心里那點希望的火苗“噌”地一下就躥高了,他幾乎是脫口而出:“我們也是!那……那這位同志……”
他伸手指了指上鋪,滿眼期待地看著左青鸞,希望她能知道些什么。
左青鸞順著他的手指往上看了一眼,也有些好奇,但她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這位同志一上車就休息了,一句話都沒說過呢。”
始終沉默的譚偉民,在這時淡淡地開口,吐出幾個字:“我也一樣。”
說完便又垂下眼,不和任何人對視。
“你們都是五星公社?”許和平大為意外,隨即心里更是火熱。
一個包廂里,四個鋪位,竟然有三個人都是去同一個地方!
那剩下這位仙女一樣的女同志,十有八九也是他們的同路人了!
這簡直是天賜的緣分!
鄭文斌按捺不住心頭的激動,他站起來,仰頭看著沈姝璃清冷的背影,高聲問道:“上面那位同志,你好,我們都是去五星公社的,請問你也是嗎?”
然而,上鋪的人影連動都未曾動一下,仿佛早已沉入夢鄉,根本沒聽見他的問話。
沈姝璃自然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從那個叫許和平的青年跟進包廂的那一刻起,她就看出了意圖。
所以她一進來,便徑直爬上自己的鋪位,背朝過道躺下,只留給他們一個冷漠的背影,用無聲的行動拒絕了所有不必要的交談。
她的意識早已沉入空間,在古宅的書房里,攤開了師父贈予的醫書,全神貫注地研讀起來,外界的一切喧囂都與她無關。
從京市到墨省,火車要開十幾個小時,她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些無聊的應酬上。
鄭文斌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許和平見狀,心里暗罵他沉不住氣,臉上卻不動聲色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行了,這位同志估計是累了,讓她好好休息吧,咱們別打擾了。”
心里盤算著,來日方長,到了地方有的是機會,不必急于一時。
他又和左青鸞、譚偉民閑聊了幾句,便找了個借口,回了自己的車廂。
鄭文斌也興致缺缺,他索性爬上了自己的上鋪。
面對沈姝璃的方向,眼睛癡癡盯著她的玲瓏背影。
伴隨著火車有節奏的晃動,他眼皮越來越沉,不知不覺也睡了過去。
……
不知不覺,到了中午吃飯的時間。
車廂里開始飄起飯菜的香味,左青鸞聞著飯菜香,饞蟲又跑出來了。
她翻身起來,看了眼靠著床鋪看書的譚偉民,甜甜的問道:“譚同志,你吃飯了沒?”
“嗯,還沒,一起吧。”
譚偉民將書收起,應了一聲。
左青鸞眼睛亮了起來,立刻下床,看了眼還在睡夢中的鄭文斌。
她推了推上鋪的床板。“鄭同志,醒醒哎,該吃飯了!”
鄭文斌睡得正香,被她一嗓子喊醒,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啊?該吃飯了?”
“可不是嘛,已經十二點了。”左青鸞笑盈盈道。
鄭文斌利落跳下床鋪,習慣性地朝沈姝璃的鋪位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