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莊園內。

沈聿一身清冷，眼尾帶著薄紅，腳步有些亂，他能變回人身的時候，就給母親和江嵊寒都發了消息。

打開指紋鎖，客廳里沒開燈，沙發上隱隱約約坐著一道身影，狹長的狐貍眼微微掀起，燈光驟亮。

沈聿只能看見長相混血精致的江嵊寒坐在沙發上，似乎一直在想什么，看見他回來，青年懶洋洋伸了個懶腰。

“哥，你回來了。”

說話的同時，江嵊寒的目光不斷打量著他哥，向來有條不紊，像是有潔癖一樣的高嶺之花此刻衣裳有些亂，也顧不得理，左手被繃帶纏住。

還有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小雌性之手的蝴蝶結，沈聿微微垂眼，對著面前的江嵊寒應了一聲。

“嗯。”

以為江嵊寒是忙著公司的事，最近他這個弟弟忙著工作，像是急切要騰出時間，對著江嵊寒點點頭，就準備上樓回臥室。

就聽見青年陳述的問句在身后響起：

“哥，你是不是……喜歡明窈？”

沒有疑問，只是單純的陳述，或者試探。

穿著白襯衫的男人在停住腳步，回頭看向那站在原地容貌迤邐的青年，沈聿清冷應聲：“嗯。”

江嵊寒突然失了聲，看到的都不如沈聿親自承認來的沖擊力大，他不死心地繼續開口：

“當時你主動換婚約，也是因為你喜歡她？”

沈聿沒有反駁，只是靜靜看著江嵊寒，就聽見江嵊寒遲疑詢問：

“是因為……我讓你去勾引明窈嗎？”結果勾引不成反喜歡上對方？

沈聿停頓一瞬，清冷應聲：“不是。”

他喜歡她，很早很早。

也許是他的精神力在無數次的幽閉恐懼癥中錘煉，一般獸化的獸人都會或多或少意識模糊，更容易記不起獸化期間的事，是只完完全全的野獸，遵循獸化本能。

他卻記得，他還記得他受傷的左手被雌性溫柔抬起，給他耐心上藥，感覺到他手忍不住顫，以為他疼，還對著小心吹了吹。

沈聿忍不住看向面前的小雌性，小雌性對待熟悉的人，或者喜歡的人是這樣的么？

而他也記得自己獸化之后控制不住本能的那些畫面，去蹭雌性，雌性的臉埋在他的絨毛里，小心地吸他，對著他露出讓人心喜的笑容，還揉他的尾巴。

忍不住別過臉，狐族的尾巴只能給配偶摸，他甚至到最后主動把尾巴交給雌性。

“明明不喜歡……”沈聿沉默思慮著，眉眼依舊清冷。

明明不喜歡他，卻還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惹他心亂，小雌性根本不知道，她有多讓人……心煩意亂。

看向面前的江嵊寒，心煩意亂的人……也不止他一個，不識愁滋味，在萬千寵愛養大的矜貴青年，一身奢華氣度也開始染上失意。

江嵊寒沒有作聲，他最終垂下眼，只是思緒著，他和他哥兩個人，勝算更大，聽聞蘭家還有墨空艦隊的執艦官，都和明窈退婚了。

那他們的競爭對手應該急劇減少了。

最后抬起眼，看見黑夜里白襯衫清冷的男人上樓梯，回到臥室里。

沈聿回到臥室，迅速換上白色家居服，最后躺在床上，和雌性相處的點滴后知后覺涌上，他清冷視線落在手骨上打成漂亮蝴蝶結的繃帶。

眼尾有些薄紅，忍不住微張薄唇，逸出一兩聲清冷弦音。

“明窈……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