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慕點頭說好,又小聲補了一句:“我不挑食。”
他在外面表現一直挺好,從小要面子,外人一般瞧不出他的喜好。
雷東川笑了一聲,沒揭穿,跟老板要了一個空碗過來,從自己碗里分了一些出去給他吃。
白子慕飯量本就小,要是在外面亂吃,回家基本就吃不下什么了,雷東川只想讓他墊墊肚子,回家再加餐。這在旁人眼里看來就是兩個人格外節省,一時周圍其他幾個人紛紛道:“老大,我的給你吃!”
“老大,我這炒餅香,我分你一半!”
連杜明都忙跟著道:“要不吃炒面吧?我這個加了辣椒……”
雷東川護著道:“不用,老實吃你們的,不夠我自己再喊一碗。”
旁邊的小弟們這才老老實實坐回去吃飯了。
小攤上賣的炒餅分量大,是切了一整個兒餅進去的,又加了肉和各色蔬菜,看起來滿滿當當一大碗,都堆得冒尖;炒面用的是粗面,加了青菜、黃豆芽和雞蛋,再放切片的火腿腸,炒出來一大碗油汪汪的,咬在嘴里噴香。
杜明跑了一上午,是真餓了,放了點醋和辣椒把炒面拌勻,醋香開胃,光這么一聞就流口水。他端起碗一邊大口吃著,一邊在那聽大家說著賣發圈的事兒。
雷東川上午帶其他人去了市場那邊,昨天受到白子慕的啟發,他專門在一些賣小飾品的店附近擺攤,圍過來的人多,老板一打眼就能看到,等賣上一陣之后再去店里推銷,加上批發價9毛錢,留出了足夠的利潤給老板,基本上十拿九穩。
上午這樣跑了一圈,零賣的倒是沒昨天多,但是拿了不少的預付金,等著這兩天交貨之后就能收錢了。
杜明聽得心潮澎湃,恨不得暑假多放兩個月,好好干出一番事業。
雷東川道:“今天上午跑了北城區,下午的時候杜明帶人去南邊看看,我手里還留了兩百多條的樣品,大概能跑下個四五家店,這事兒你能辦不?”
杜明立刻道:“能!”
旁邊一個男生問道:“老大,你下午不去了啊?”
雷東川道:“不去了,我在家收貨,跟林場那邊約好了。”他把碗里的青菜夾給白子慕,抬眼看了問道,“怎么,杜明說話不好使了?”
那男生臉紅了一下,連忙搖頭。
杜明坐在那笑著打圓場:“咱們大家一起努力,我上午和子慕送下貨之后,也跑下了5家店,我現在大老遠瞧見人就高興,要是天天都能賣這么多就好了。”
白子慕坐在那道:“賣不了太多,也就是四五天。”
杜明沒聽明白,剛想問,轉念一想又覺得或許是進貨量就那么多,心里雖然遺憾,但也沒多說。
雷東川一份炒餅也就吃了個三分飽,又要了一碗炒面,分了幾根面條給白子慕,自己把一整碗面都吃了。
白子慕吃得慢,倒是看著也很合群。
那幫人就算看出來也不敢說話,畢竟都是從小到大一起玩的,誰不認識白子慕?家屬大院里出了名的“白小碗”,聽說小時候飯碗小的跟茶杯差不多,不過只叫到小學,后面也就他們老大能喊一聲,其余人要喊了,不光白子慕,雷老大就先翻臉。
一幫小子們沒一個敢惹雷東川的,惹白子慕的更沒有。
記這跟在太歲頭上動土有什么區別?
誰都不嫌命長。
吃過飯,杜明就帶著其他人坐公交車往南邊去了,他現在干勁兒十足,走路都有風。
雷東川帶白子慕回家去,到家之后又去廚房做了一份飯。
飯菜特別簡單,甚至都有些清淡,一條蒸魚,一碗白飯,可他弟就愛吃這口,剛才小吃攤上的有點油膩,一根面條咽下去都費勁,這會兒魚肉拌飯吃得特香,頭都不抬。
雷東川伸手給他把頭發撩起來一點,逗他道:
“慢點啊,頭發都吃嘴里了。”
白子慕含糊道:“沒有。”
雷東川又問他:“我做的飯好吃嗎?”
白子慕點頭,說得特別肯定:“好吃。”
雷東川手指原本放在他頭發上,聽到他這么說忍不住心癢癢了一下,手指頭滑下來落在他耳邊,捏了耳垂一下,只一下正在吃飯的小孩就抬起頭來,疑惑地看他。
雷東川道:“吃你的飯,我瞧瞧你起疹子沒有。”
白子慕就低頭繼續吃飯。
他以前就經常容易過敏,有的時候是手腕和腳腕上有疹子,有的時候耳朵后面那也會紅一片,常常自己還沒察覺,雷東川先瞧見了,因此也沒覺得哪里奇怪。他一直都是被雷東川照顧長大的,也習慣了他的照顧。
雷東川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會捏人家耳朵,順勢也就檢查了一下,瞧見沒有泛紅,就坐在一邊看他吃飯。
白子慕吃得香,他心里就得意。
全家人做的飯菜里,也就他和董姨做的菜小朋友每次都能吃光。
下午的時候林場兩兄弟準時過來,又送下一批發圈,都是按照之前白子慕說的那樣,分類、分顏色包裝好。
雷東川一邊給他們拿其余材料,一邊問道:“做著還順手?”
李成默點點頭,道:“還行。”
李成文比他要興奮的多,在一旁道:“我們做的越來越熟練了,而且我爸昨天放蜂回來,跟我們一起做了好些。我媽重活干不動,但是這個特別輕巧,她手指最靈活了,一個人頂我們兄弟倆,她還說想多要一點回去做,保證能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