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大師和雅頌珠寶行的何君華達成協議,決定合作。
何君華剛接管家中生意不久,雖年輕,但資金雄厚,而寶華銀樓則是內地最老牌的一家金器行,兩邊合作,互相補益,再合適不過。
何君華原打算送一個工作室給賀大師,他在省城還做了房產投資,送出一層寫字樓也不成問題。
賀老頭擺擺手,道:“我不去,我清靜慣了,在這里還舒坦點。”
何君華立刻笑道:“好好,那就在這里,只是我在內地不熟,怕有些地方考慮不周,不如把工作室一項寫在合同里,世伯您在東昌城隨便挑選,看中哪里只管跟我說,一切都好辦。”
賀老頭以前雖然也有些名號,但也沒經歷過這樣的陣仗,上來就送房。
他還想拒絕,但對方態度堅決,不止如此,還提前付了大筆定金。
等人走了之后,陸平才輕聲提醒道:“師父,他是不放心。”
賀老頭疑惑:“他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做過的首飾比他吃過的米還多,不過是兩整套的頭面罷了。”
陸平笑道:“您的手藝,自然沒有什么好擔心的,小何老板擔心的是昨天來的那個女人,她是金緣珠寶行的,之前金緣一直在南邊做生意,算起來,和小何老板算得上是競爭關系……”
他這么一說,賀老頭心下明了,也沒再多拒絕,只讓陸平去挑地方。
陸平有點邁不動腳,猶豫道:“師父,您真要在東昌城長住?也不是說這里不好,就是沒人沒設備,不如您跟我一同回寶華銀樓吧?”
賀老頭瞥他一眼,道:“我不去,你也甭想什么歪主意哄我,趕緊去挑個地方,買下兩間房,最好前頭可以做鋪面后面有個小院子清靜點方便住人,哦對了,院子里最好有兩棵杏樹。”
陸平站那眼巴巴看他。
賀老頭過了好一會,才不耐煩道:“你中秋就走,回去之后告訴他們,以后寶華銀樓每年可以派兩個學徒過來,跟在我身邊學些基本功。”
陸平眼睛亮了,“哎”了一聲,咧嘴笑著出去找房子了。
陸平很快就把房子找好了,他做事細心,一共找了三處,拿來供賀大師挑選。
賀老頭看過之后,挑了離學校較近的一處,那邊隔著一道橋,有水聲環繞隔音,邁過石橋就是一方鬧中取靜的清凈之處。
陸平笑道:“這個好,子慕上學、放學的時候,都能順便過來,要是刮風下雨了也能住下。”
賀老頭嘴上沒說什么,面上盡是得意,顯然也是這么想的。
陸平等他點頭,立刻就去置辦。
何君華那邊給錢大方,顯然也是有意在示好,這會兒用了錢對方才會放心。陸平也就沒省著,他買了那套帶院的房子,又精心收拾一番,外頭瞧不出什么,里面盡可能全都用了最好的東西,從生活用具到工作臺,但凡能想到的,全給賀大師置辦齊全了,
除此之外還留了一個小套間,外頭是孩子學習的長桌和兩把木椅,里面則是一套小孩的床榻寢具。
陸平還特意把床做大了一點,他心里算過,在白子慕從小學讀到高考這段時間,他師父估計會一直守著,不挪地方了。
在此期間,賀老頭跟著何君華去了省城。
何家在省城開了分號,那邊有完整的工作室,而且他這次帶來的記寶石價格昂貴,賀老頭也不放心在東昌小城制作,干脆跟著過去,房子收拾好之前剛好給他制作完成。
何君華十分驚喜,立刻派來了高級轎車和幾位保鏢,小心翼翼把賀大師接走。
何家珠寶行財大氣粗,外面的大路貨他們有很多,原石也有不少,但是能撐場面的高級飾品少之又少,這趟原本抱著幾分信心過來,沒想到真的能讓賀大師答應合作,何君華心里只覺得幸運,果然拿了保險柜里的寶石來是對的。
何君華在得知那日來的女人是金緣珠寶行的人之后,心里一直警惕――那一小箱寶石不算什么,但若是讓金緣珠寶行搶在前面和賀大師合作,那絕對不行。
何家和金緣珠寶行兩家本就是競爭關系,又都在南方,彼此間火藥味很濃。
另一邊,家屬大院。
董玉秀租的那套房子在地震中受損,矮院墻倒了,房屋墻壁開裂的地方好修理,墻壁需要重新搭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