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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牛仔褲

                平江城。

                白墻黛瓦的房舍錯落有致地排列在道路兩旁,即便是夜晚,也透著水鄉特有的秀美氣息。

                平江城最繁華的一條老街上,隱居在一叢叢樹影里的深色木門正被人推開,從里面走出來一個穿著一身灰藍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大約四十來歲的模樣,身形略瘦小,但臉上胡子剃得干凈,頭發也是短短的,戴一副黑框圓眼鏡整個人看起來樸實憨厚。

                他抱著一個黑皮公文包,肩上還背著一個非常不搭的大竹簍,正急匆匆往外走。

                后面有人喊住他,追上來連聲問:“陸師哥,師父他老人家肯出山了?你等等我,我這就收拾東西,我跟你一起趕過去!”

                陸平撫了撫鼻梁上黑色笨拙的眼鏡,搖頭道:“不是,他老人家說不碰金銀。”

                追上來的人胳膊上戴著袖套,手上還拿著絞絲剪,聽見愣了下,不過很快又高興道:“做別的也行,只要他老人家高興,咱們都支持!這次是做什么,石雕、泥塑,還是木刻?我這邊還有好幾位大師的聯系方式,對了,師父前陣子不是想畫畫嗎,我剛弄來一批上好的礦石顏料,篩粉可細了……”

                “也不是,”陸平有些為難,臉上露出些困惑道:“師父說要開服裝廠。”

                “開什么?”

                “服裝制衣廠。”

                后面跟過來的幾個師兄弟傻眼了。

                可即便如此,在略微猶豫之后,眾人又爭奪起去東昌送錢的這個任務額來,他們都太久沒見到賀大師,心里實在掛念師父。這里頭的任何一位,拿出去都叫得出名號,當初的寶華銀樓在幾經改制轉手,最終還是回到了他們師兄弟手上,如今也是廠長責任制了,但他們私下更喜歡以師兄弟稱呼彼此。

                陸平就是寶華銀樓的廠長,也是平時的決策人。

                只是此刻,陸平這個廠長不干了,堅持要自己背著竹簍去給老師送錢。

                陸平拿出身份壓住身后的一串人,唬著臉道:“這里我說了算,還是你們說了算?都回去,我不過是替大家跑一趟,師父他難得提了要求,咱們銀樓這么多年的分紅數額巨大,誰送我都不放心,還是得我親自去一趟,就這么定了,都回去!”

                這么說了一通,才把人都趕回去。

                陸平一個人趁著夜色搭上火車,一路北上。

                他晚上幾乎沒睡,懷里抱著那個竹簍,護得很緊。

                三天兩夜,幾乎不眠不休,終于按約定的時間到達了東昌小城。

                陸平不敢耽誤,一路打問,找去了董玉秀的倉庫工廠。

                他到的時候天色剛麻麻亮,周圍都是一片農田,麥穗割了一半,不少捆起來的麥子就放在路邊,若不是已經對照了幾次師父說的地址,陸平甚至都懷疑自己走錯了路。

                他這一路實在太累,倚靠在大門角落那,把竹簍抱在懷里略微打了瞌睡。

                董玉秀帶著女工們來上班的時候,老遠就看到庫房門口坐著一個人影,走近了才發現是個中年男人,老實巴交的,身上衣服都皺起來,顯然一路舟車勞頓。

                她叫醒了對方,那人先護著竹簍了,待看清她們之后才忙站起身問道:“同志,請問董玉秀董老板是哪位?”

                董玉秀上前一步,記道:“我就是,您是?”

                陸平靦腆道:“我是來送錢的。”

                陸平跟著進去,從竹簍里翻找了一下,撥開一些竹筍、臘肉等土特產,從竹簍底部拿出了八萬塊錢。他把錢鄭重地遞給董玉秀,對她道:“董老板,錢我送到了,你一定要好好干,把咱們制衣廠做大、做強呀!”

                董玉秀接過錢,連聲應是。

                送下錢,陸平又在倉庫里轉了一圈,認真查看了所有的機器設備,還抽空給修了一臺鎖邊機。

                董玉秀問道:“您會修機器,是在修理廠工作嗎?”

                陸平搖頭,笑道:“那倒不是,我修小東西,懷表、手表,各種零碎的我都可以修,你這個鎖邊機不難,我拆開旁邊那臺好的看一眼就會了。”這機器對他確實不難,他平時拆下來的零件小得很,不少精密零部件要組裝起來,還要用到單邊放大鏡呢!

                董玉秀這些天在制衣廠見到不少人,但陸平這樣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這人對制衣廠的熱情甚至都已經超過了她,她去買個早飯的工夫,這位遠道而來的大哥甚至已經拿起掃把認真清掃了整個庫房,吃包子的時候也不閑著,還去擦了窗戶,勁頭十足。

                陸平喝了一杯水,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夸贊道:“咱們這制衣廠,以后一定紅火!”

                董玉秀忙跟著說是,說完自己都笑了。

                陸平自從替老師投了錢,入了股,儼然已經把東昌制衣廠當成了自家的廠子,董玉秀那自然就是自家人,尤其是瞧見她有能力,做事也有條理,更是一百個滿意。

                待了不多時,陸平又非常客氣地跟她問了賀大師的住處。

                董玉秀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說了:“在礦區家屬大院7號小院那,你往北邊走,瞧見人問一下就知道了。”

                陸平記下來,千恩萬謝地走了。

                董玉秀一直送到他門口,瞧著他背著竹簍行囊的背影也有些疑惑,這人可以不遠千里一次送來這么大一筆錢,顯然是和賀大師交情匪淺,但卻不知道賀大師如今的住處,真是十分奇怪。

                家屬大院里。

                陸平沿街慢慢走,找到一家國營飯店就進去要了一碗面,慢慢吃著,哪里也不去。

                國營飯店的老板娘有些疑惑,但對方特意多要了一壺茶,還給了茶錢,她也就沒趕人走。

                一直等到了傍晚時分,東昌小城的火車站沒有車票售賣的時候,陸平才從國營飯店起身去了7號院,去找自己老師。

                陸平找到舊宅的時候,站在門前緊張地整理了衣領,又摸了一下自己的臉――他特意花了點錢刮了臉,把自己收拾齊整,生怕給老師留下不好的印象。等準備就緒,他就抬手敲了敲門,里面沒有絲毫動靜。

                陸平等了一會,又小心敲了敲。

                這次有人過來了,院子里跑出來一個五歲左右的小孩兒,穿著淺色衣服,一頭小卷毛,等快到門口的時候才停下,歪頭看看他,很快又跑回

                去了。

                “爺爺,有客人來啦――”

                小朋友只喊了這么一聲,陸平一顆心都提起來,在鐵門那想叫住小朋友又不敢喊,緊張地咽了咽。

                很快賀老頭就被小孩牽著手拽出來,賀老頭一臉不高興,嗓門和以往一樣大:“什么客人!我這里成什么啦,三天兩頭來人,你又給我帶誰過來了?”記

                陸平雙手抓著鐵門,使勁把臉貼著門欄桿,臉都笑成了一朵花:“師父,師父是我啊,陸平――”

                賀老頭臉色變了幾次,甩手要走。

                陸平輕車熟路,“啪”地一下就給他跪了,哭起來:“師父啊,我來的路上三天沒睡,不是累的,是接了您的電話高興得睡不著……我們師兄弟幾個兩三年沒您的信兒,您不知道我這幾年怎么熬過來的,我、我這心里實在不是滋味,要不是您當初給我一碗飯吃,我早就在路邊餓死了,可您也不能就這么扔下我不管了……”

                賀老頭教了幾個徒弟,最怕的就是這個陸平。

                陸平性子細,也最擅長做水磨工夫,打不動、錘不爛,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陸平十來歲就跟在賀大師身邊,那會鬧饑荒,賀大師把他撿回來,給了一口吃的,從此死心塌地跟在老師身邊,真正的亦師亦父。多年來賀老頭脾氣古怪,不許他們輕易去探望,有的時候更是一連兩三年一點消息都沒有,陸平實在掛念的緊。

                不只是他,整個寶華銀樓的人大多如此。

                銀樓的老師傅基本都受過賀大師的恩惠,有些更是手把手教導起來,是賀大師把他們帶到那個高度。

                也是賀大師,憑一己之力打出了寶華銀樓的名號。

                陸平一直都知道,寶華銀樓名義上的廠長是他,但人是師父的。

                連他自己,只要賀大師招呼一聲,廠長都不當了,甘愿留在老爺子身邊重新當個學徒。

                陸平還在哭:“師父,我知道您有心結,嫌棄我們,但我好歹跟您一場,這大半夜的火車都沒了,您要不收留我,我就只能睡在這大門口……”

                賀老頭最要面子,若是有人硬碰硬,他拿著竹竿就追出去了,但這么一個老實巴交的男人在他門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他這臉上都臊得慌,隔著鐵門踢了一腳,黑著臉訓道:“還嫌不夠丟人?別哭了,拿好行李進來!”

                陸平答應一聲,立刻起身,擦了一把臉提著竹簍就進來了。

                賀老頭憤憤道:“我就知道你是裝的!”

                陸平環顧四周,憨厚笑道:“師父,我住哪里?要是不方便,我在院子里打地鋪都行。”

                賀老頭不耐煩道:“后院空了幾間房子,你自己挑一間。”

                “哎!”

                陸平高高興興去了。

                陸平隨意找了一間放下行李,又抱著那個竹簍過來,獻寶似的給老師送上禮物,笑呵呵道:“師父,我來的匆忙,也沒準備什么東西,您看,這是一罐紅燒用的醬油,我明兒一早給您做紅湯面,濃油赤醬的最好吃了,還有這個,是手剝的蠶豆,這個時候的蠶豆最嫩,我煮一些給您下酒,還有這個臘肉……”

                賀老頭看他一眼,從他拿東西起就知道買不到火車票是裝的,冷哼:“烏龜王八蛋,跟我在這玩兒心眼……”

                白子慕仰頭看他,眨眨眼跟著學:“烏龜――”

                老頭立刻捂住小孩嘴:“哎哎,這話不興學啊,就當爺爺剛才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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