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奶奶也不多打擾,送下東西之后,就帶著雷東川回去了。
雷東川出了董家大門,悶聲道:“奶奶,小碗兒不跟咱們回家嗎?”
雷奶奶道:“是呀,他們是一家人。”
雷東川不服:“他和我們才是一家人!”
老太太樂了,摸他腦袋:“你還小呢,不懂。”
雷東川一直到回了家還悶悶不樂,也不想寫作業了,搬了個板凳坐在那,等著弟弟被送回來。
雷少驍傍晚騎車到家一進門,差點撞到他,瞧見道:“老三,怎么回事,今天改行當門神了?”
雷東川沒吭聲,換了個位置繼續等。
“你這脾氣漸長啊,見了二哥都不會喊了?”雷少驍把弟弟拎起來,冷笑一聲,“走,回屋去。”
“我不走!”
“反了你了,咱媽說
了,她上回給記你開家長會臊地想鉆地縫,你比不上我和大哥,好歹考個前十也行呀!走,我盯著寫作業,沒寫完哪都甭想去。”
雷東川作業寫的倒是挺快,雷少驍沒放過他,給他檢查了一遍,又撿著出錯的寫了類似的幾道題目,讓他繼續做。
雷東川:“??”
雷少驍坐在一旁椅子上,正戴著耳機聽隨身聽里的英語磁帶,挑眉道:“看什么,寫你的!”
“二哥,我作業都寫完了!”
“這是額外另加的,少廢話,接著寫。”
“那要寫到什么時候啊!”
“寫到你不出錯的時候。”
雷少驍冷笑一聲,太丟人了,他們雷家,哪怕是二叔,也沒考過這么差的成績。
晚上十點多,雷東川含淚補完了課。
聽著外面門響了一聲,雷東川耳朵動了下,起身跑過去看,剛到客廳就瞧見迎面走進來的雷爸爸,一時有些喪氣。
雷爸爸很驚喜:“東川哪,特意等著我嗎?”
雷東川往他身后看:“爸,您就一個人回來的嗎?”
“對啊,怎么了?”
雷東川搖搖頭,他以為白子慕會在后面。
雷爸爸瞧見他,順口問道:“對了,你知道子慕手里玩的那個印章嗎,是哪來的啊,那位老爺爺給你們的時候還說什么了?”
雷東川道:“他說讓我們拿了快回家。”
“不是,我是說印章……”
“他讓子慕隨便挑的,桌上一大堆,紅的綠的黃的都有,子慕覺得紅色好看,就抓了這個。”
“……”
雷爸爸見過那塊雞血石印章,已經不敢去猜另外幾種顏色都是什么了,他小心咽了一下,問道:“這個,還要還回去的吧?你們玩的時候小心一點,別磕到邊角。”
雷東川道:“應該不用吧,爺爺對子慕可好了,還說要給子慕雕小熊。”
雷爸爸:“哦哦,那個爺爺是石匠?”
雷東川有點糾結,“他可能,也不算個石匠,爸,我瞧見他把石獅子耳朵敲壞了。”
雷爸爸有些疑惑,心里對那位老先生越發好奇了。
他回到臥室還在想,剛坐下就覺得不對勁,開始翻被子。
雷媽媽進來問道:“你又怎么了?”
“我覺得這被子下面有東西,硌得慌。”
“我中午就在這睡的,我怎么沒覺出來?真是,你在礦上睡折疊床都沒事,回家怎么這么麻煩,老雷,不是我說你,你最近也太……”
雷爸爸從三層被褥下面翻出了一塊印章,這次不是紅色的了,是一枚田黃石印,方形的,整體是一只母獅環抱幼崽,母獅昂首威嚴,小獅子憨態可掬,黃澄澄潤澤的像是一塊雞油,在臥室燈光下反射出柔和的光芒。
雷媽媽念叨他的聲音停下,看過去道:“喲,怎么又有新的章了?這回不是紅的了,看著還行。”
雷媽媽以為只有紅色才值錢,略微欣慰。
雷爸爸卻是已經拿不住了,兩只手小心翼翼托起來放在桌上,想了想覺得不妥,又去找了一塊棉手帕過來,在印章下墊了兩層才小心呼出一口氣,閉了閉眼道:“這比昨天那塊,厲害多了,方錦啊,你跟孩子說說,下回別記藏咱們這了,我這心臟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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