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爺爺,等我買了火車票我再告訴你。還有,”她話題一轉,又隨意地問了句:“隊長爺爺,知青辦的人沒再找你麻煩吧?”
她還記得出發前,因為石春霞的死,隊長爺爺跟知青辦的人正在扯皮呢。
“這事呀,交給公安局處理了,那個石春霞是個冒名頂替的,也不知道真的石春霞去哪里了,這年頭還有人頂替別人下鄉的,還真是稀奇。”電話那頭的大隊長自顧自地說著。
蘇沫淺卻聽得心頭一驚,石春霞有問題?
她之前弄死的那個左姍姍也有問題。
那知青院的其他人呢?
看來這邊的事情必須速戰速決,他們得盡快回去了。
蘇沫淺又跟大隊長聊了幾句,又在大隊長催促著她盡快回村的叮囑下,掛了電話。
又重新坐回凳子上的周慕白眼神微冷,看來紀家不把賀然帶到京市來,誓不罷休的架勢。
紀家的幫手又是誰?
蘇沫淺也在默默想著賀然哥哥的處境,她知道賀然哥哥身上有藥粉,身手也不錯,可是他應對的人帶著槍支呢,一個不慎可能就有生命危險。
但轉念又一想,既然是紀家出手了,那肯定先把賀然哥哥帶到京市,在移植眼角膜前,賀然哥哥應該是安全的。
沒見到人,又不知道對方是否平安,蘇沫淺的心一直提著。
還有,帶走賀然哥哥的人,又是誰?
他們跟紀家人又是什么關系?
蘇沫淺也從莫叔叔那里了解過,他們手中的實權,早就被街道割委會的小將們爭奪了。
再往上一級的領導,有些被拉著去批評/教育了,有的則被安排著去掃馬路了。
京市是最混亂的地方,那省城應該比京市好不到哪里去吧。
在如此混亂的情況下,有人借機辦出幾張證件,再做著不為人知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周慕白想得更深遠一些,他不知道這事有沒有孫家的手筆。
孫家也是剛住院兩天,誰知道這兩家之前有沒有沆瀣一氣?
雖然兩家的目的不同,但他們有共同的目標----都要針對周家。
“小叔。”蘇沫淺開口打破了辦公室內的安靜,“只要我們盯緊了紀家,一定能見到賀然哥哥。”
周慕白望著擔憂不已的淺淺,安慰道:“別擔心,賀然自小就聰明,紀家的目的沒達成,賀然不會有生命危險。”
在周慕白看來,賀然要是在對方手里不順從的話,頂多被打一頓,沒把賀然送到京市前,那些人也不會要賀然的性命。
即便他現在去找人,也像個無頭蒼蠅似的,毫無目的,還不如守在京市醫院附近,等著他們出現。
蘇沫淺再擔憂,也知道小叔說得有道理,她又問了小叔關于紀家的許多事情,甚至連紀家的地址都打聽出來了。
最后,她提議道:“小叔,要不我們分開行動。”
周慕白望著淺淺那雙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忽視掉她眼底那幾乎毀天滅地的憤怒,聲音溫和地問道:“說說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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