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賀然會開車這事,只有身邊親近的人知道。
這還是在蘇沫淺的要求下,又在鄭舅舅的悉心指導中,兩人很快學會了開吉普車。
幸好他學會了開車,要不然今天還真的不方便。
周賀然開著吉普車遠離招待所后,他找了個稍微偏僻的地方,將人和車隱藏在黑暗中。
黑夜行駛不安全,他打算等天光微亮時,再繼續前行。
省城的位置他不清楚,還得一路打聽著找過去。
為了解決暫時的麻煩,周賀然必須把人交到對方手里。
否則,他們還會再派新的特派員去靠山屯村抓人,尤其是紀家的人倒下了,他們的行動依然沒變,要么對方還不知道這事,要么就是對方有意針對。
不管哪一種,他都不能讓這些人再去村里,萬一對方找不到他,再暗中為難爺爺奶奶怎么辦。
晨光熹微,薄霧輕籠
周賀然再次發動引擎。
他先去國營飯店吃了頓早飯,又順路去供銷社買了頂草帽。
等再次返回車上,他瞥了眼后座上昏迷的兩人,再次發動引擎,腳踩油門,直奔省城。
因著路線不熟,還得時不時地找人打聽,周賀然抵達省城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左右。
距離約定的時間,超過了三個小時。
周賀然驅車路過廢品收購站時,先把另外一人安置在了收購站外的偏僻角落,還順手找了個破麻袋往特派員身上蓋了蓋。
他要是帶著兩個昏迷的人一同出現,對方難免起疑。
安頓好其中一個特派員,周賀然繼續驅車去約定的地點。
雙方約定的地點并不在省公安局內部,而是在大門外的接待處。
周賀然駕駛吉普車駛近時,門口已有兩人迎了出來。
吉普車剛熄火,其中一人走上來,語氣不滿:“怎么才到?”
戴著草帽的周賀然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對方,他并沒有在對方身上看到軍人的氣魄,反而兩人的行為舉止透著一股匪氣。
周賀然語氣淡漠,嗓音也壓得很低:“這人半路上差點逃跑,追回來的時候,費了點時間。”
另外一人走上前,瞥了眼后座上的人,蹙眉問道:“他臉上怎么回事?”
“摔得,后來實在是不老實,又打了他一頓,我嫌他鬧騰,喂了點迷藥。”周賀然又不慌不忙地把那份證明拿了出來,展示給對方看,壓低的嗓音中帶著不耐:
“人我帶到了,你們趕緊帶走,我還有下一個任務。”
“不急。”個頭稍高的那人,好奇地問道:“怎么是你一個人過來?”
周賀然嗤笑了一聲:“過來送一個人而已,我一個人還不行?老李早就餓得肚子疼,先去國營飯店吃飯了。”
說話間,周賀然還一臉不耐地摸了摸腰間的配槍,好似對方再多說兩句,他一個忍不住就要掏槍,把面前的兩人“突突”了似的。
周賀然的動作,站在車外的兩人都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