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瞥了眼蘇沫淺并不打算回答。
蘇沫淺看懂了護士眼中的拒絕,她又補充了一句:
“我跟薛......奶奶是一起的,她讓我來醫院后直接找她就行。”
薛老夫人這種稱呼私下里嘀咕嘀咕也就算了,這個時候正在‘破四舊’,這種稱呼已經不允許拿到明面上喊了。
護士聽到薛奶奶三個字,她的態度瞬間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不僅告訴了孫樂妍在哪間病房,還想親自把人帶過去。
蘇沫淺婉拒了,幾句話的工夫也從護士嘴里套了不少話。
孫樂妍之所以轉到單人病房,也是這位薛老夫人的提議。
那位護士還一臉羨慕地說,這都是薛主任一個電話就能解決的事。
蘇沫淺心里有數了,這個薛老夫人就是薛主任的母親。
她只知道孫家跟薛家關系匪淺,具體這兩家之間有哪些彎彎繞繞,蘇沫淺還真不知道。
但她可以肯定,這個叫孫樂妍的絕對跟薛老夫人的關系不一般,要不然孫家那么多人,這個老夫人怎么會獨獨安排了孫樂妍?
蘇沫淺跟護士道謝后,便站在樓梯旁等著小叔。
“淺淺,怎么在這里站著?”周慕白返回三樓的時候,一眼看見淺淺等在這里,小眉頭緊蹙的模樣,不知道在想什么。
蘇沫淺聽見小叔的聲音,高興道:“小叔,你回來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把小叔拉到一旁,小聲問道:“小叔,你聽說過孫樂妍這個名字嗎?她跟薛家什么關系?”
周慕白回憶了一番,隨即搖了搖頭,這個名字他沒聽說過。
蘇沫淺見小叔也不知道,看來等會兒她得親自過去瞧瞧了,想到先前小叔急急忙忙地追了道人影出去,她好奇地問道:
“小叔,你剛才看到誰了?”
周慕白眼底黯然,語氣惋惜:“一個轉業的戰友,帶著他母親來醫院看病呢。”
其他的周慕白沒再細說,蘇沫淺感受到了小叔低落的情緒,也沒再追問。
“小叔,我們去那邊坐一會兒吧。”
蘇沫淺指了指距離孫家病房不遠處的長椅,坐在那里可以時刻觀察到出入病房的人。
周慕白情緒調整得很快,和淺淺一起坐在了走廊內的長凳上。
蘇沫淺關注著孫家病房時,還時不時地看向不遠處的單人病房。
大約半個小時后,那間單人病房的房門突然被里面的人打開了,不多時,走出來一位年紀稍長的老婦人,她身旁還跟著一身列寧裝的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小心翼翼地攙扶著老婦人。
房門關上之前,老婦人還朝病房里的人叮囑了幾句好好休息之類的安慰話。
蘇沫淺的目光在兩人之間緩緩游移,最后定格在年紀稍長的老婦人身上,這人應該就是薛主任的母親了。
兩人在蘇沫淺身前經過,剛才還一臉和藹的薛老夫人,此刻下頜微抬,滿臉倨傲。
或許是蘇沫淺的目光太過直白,薛老夫人只淡淡瞥了她一眼,稍作停頓,便迅速移開視線。
那眼神輕飄飄的,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施舍意味,仿佛在看一只路邊的小貓小狗。
蘇沫淺盯著她的背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個老太太,還挺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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