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蘇沫淺跟小叔坐著公交車來到孫家附近。
孫家住的是一座獨門獨棟的兩層小樓,左右鄰里相隔頗遠,四周靜謐安然。
道路兩旁古木參天,綠蔭如蓋,環境清幽雅致。
遠遠望去,那座二層小樓掩映在濃密蔥蘢的枝葉之間,若隱若現,仿佛藏于綠意深處的一方靜謐居所。
蘇沫淺沒想到孫家住在這么個環境優美的地方。
真是白瞎了這一方凈土。
還不等他們靠近孫家大門,便看見周圍有三三兩兩的人群圍在一起竊竊私語,時不時地抬頭看一眼孫家的方向。
蘇沫淺靠近了幾步,一些字眼也瞬間鉆入耳中,什么‘昨天晚上中毒’‘送醫院’‘人事不省’。
聽到這些,她眼神微亮,不會是她想得那樣吧?
算算時間,她寄給孫家的包裹,也早該收到了。
這是昨天吃了她的蘑菇,全家都進醫院了?
周慕白也顯然聽見了那些人的議論聲,只是有些不解,依照孫家人小心謹慎的性子,怎么會輕易地被人下了毒?
蘇沫淺跟小叔路過孫家大門時,果然看見院門上了鎖。
她把小叔拉到一個沒人的角落,眼底閃爍著一絲得逞般的狡黠,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神秘和得意,悄聲說道:“小叔,我忘了告訴你了,我在紅星縣的時候給孫家寄過山里的干貨。”
周慕白神情微愣,隨即輕笑出聲,語氣寵溺地夸贊著:“做得不錯。”
能讓孫家人毫無戒備地吃掉淺淺郵寄過來的山貨,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被小叔表揚了,蘇沫淺笑得開心,她也沒想到事情會這么順利。
不過,她的毒藥可不是那么好解的,起初跟中毒的癥狀一模一樣,但這毒藥的‘后勁’大著呢。
蘇沫淺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孫家人的現狀,她提議道:“小叔,我們去醫院看看吧。”
周慕白點頭同意,他也正有此意,他想看看孫家人出事后,會有哪些人跳出來。
蘇沫淺和小叔商定后,直奔京市第一醫院。
醫院內
孫家人的癥狀比昨天好了不少,至少不再上吐下瀉。
孫家兩個兒媳婦一大早忙著給自家孩子擦洗身子,換掉衣褲,累得筋疲力盡,當聽見自家男人要求她們給公婆擦洗身子、換身干凈的衣服時,兩人沒有一個起身去處理這事的。
孫學文和孫學軍見她們沒動,本想開口訓斥兩句。
誰知,剛一發怒便感覺天旋地轉,本就昏沉的腦袋更加昏沉,臉色慘白的兩人又繼續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
兩人的癥狀就連醫生都感覺奇怪,昨天來醫院的時候,這兩人還能正常走路,吃過藥后明顯好轉,還找醫生詢問過他們父親的情況呢。
這怎么一夜過去,他們的癥狀不但沒有減輕,反而加重了呢。
醫生又安排了護士給兩人抽血、化驗,還安排了幾個其他檢查,竭盡全力地找出病因。
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的孫學文,也沒精力去關心一直昏迷不醒的孫父。
醫生判斷,孫父是因誤食過量毒蘑菇所致。盡管洗胃進行得相當及時,但毒素仍迅速擴散至全身,進而損傷了腦部神經。
至于孫父能不能清醒過來,他們也不敢保證。
孫母倒是清醒了,但一個勁地嚷嚷著渾身疼,還喊叫著兩個兒媳婦給她換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