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賀然思索著這么做的可能性。
紀家為了這張證明,應該沒少出血。
周賀然可不覺得紀家真的那么好心。
為了讓他回京市,紀家應該花費了不少心神,對方付出的代價越大,只能說明他們圖謀不小。
越是如此,他最近這段時間越是多加小心。
紀家付出了那么多,不會輕易罷休的。
他一會兒要跟爺爺奶奶商量商量舉報紀家這事,也好趁著去山上挖草藥的工夫,偷偷跑一趟縣城。
他想讓紀家人有來無回。
與此同時,正在火車上的蘇沫淺還不知道紀家人跑到靠山屯的事。
她跟小叔已經在火車上度過了一天一夜。
行程過半,也沒覺得很無聊。
她這個硬臥隔間內,她跟小叔占了兩個下鋪,中鋪是一對快要結婚的年輕同志,上鋪是一對探親回京的中年夫婦。
中鋪的那名女同志比較有意思,每天有翻不完的白眼,還有對她那位未婚對象的各種嫌棄。
年輕女同志可能是嬌養著長大的,性子也比較直,一口京腔,有什么說什么。
她那個未婚對象雖然不滿女同志的大小姐脾氣,但他能忍。
蘇沫淺從對方的稱呼知道了他們的名字,女同志叫賈枝秀,男同志叫孟衛國。
大多數時候都是女同志在指使孟衛國做這做那,孟衛國看上去一副非常好說話的模樣,但男人眼底的隱忍,蘇沫淺瞧得一清二楚。
孟衛國長相周正,確實有一副好皮囊,蘇沫淺不得不懷疑,那個叫賈枝秀的是不是只看見了對方的那張臉,其他的都不在意了。
蘇沫淺一邊吃著零嘴,一邊看著兩人的互動。
休息在上鋪的那對中年夫婦,話非常少,他們除了睡覺,就是看書。
在此期間,蘇沫淺還去硬座車廂給姚鳳真送了些食物。
她抱著孩子非常不方便,蘇沫淺幫她買的午飯和晚飯,姚鳳真想把身上好不容易偷攢起來的錢票給蘇沫淺時,蘇沫淺沒收,只是小聲叮囑她,把錢票放好,也算是給自已留條后路。
蘇沫淺的外之意,姚鳳真明白了,她眼眶發熱地感謝著蘇沫淺。
硬臥車廂內的賈枝秀嬌氣歸嬌氣,但也非常健談。
她比較喜歡跟蘇沫淺聊天,上車第一天,蘇沫淺就知道她是京市香皂廠的廣播員。
她對象孟衛國是香皂廠的技術員。
賈枝秀也算有警惕意識,只介紹了他們兩人的工作情況,家世背景一概不談。
她還跟上鋪的中年夫婦聊過天,對方回答得很敷衍,一副不愿意多談的模樣,賈枝秀也很識趣地不再跟他們聊天,倒是跟蘇沫淺聊得火熱。
蘇沫淺也從她的只片語中知道了不少京市的現狀。
總結為一個字‘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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